第118章 胜利悲歌（2 / 2）

「小雅…小李…艾伦…」 林烬心中猛地一紧，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抬头望向悬崖方向。

悬崖那边，梅林法师的「净灵法阵」光芒已经彻底熄灭，显然为了对抗最后的反噬耗尽了力量。裂缝处一片死寂，看不到任何人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林烬的心脏。他用断剑支撑着身体，拖着苏晚晴，一步一步，艰难地向着记忆中的汇合点挪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留下血色的脚印。

当他终于踉跄着爬到那处悬崖下的预定汇合点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艾伦半跪在地上，长剑插在土中支撑着身体，脸色灰败，嘴角溢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梅林法师盘坐在他身后，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莉娜正在一旁焦急地施法稳定她的情况。

而小李，则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身上布满伤痕，气息微弱。最让林烬肝胆俱裂的是——小雅！

小雅静静地躺在小李旁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眉心的火焰印记彻底黯淡消失，体内的灵性波动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为了引导「星火」完成那最后一击，她付出的代价，是灵魂层面的重创，是生命本源的枯竭！

「小雅！」 林烬扑到小雅身边，颤抖着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握住她冰冷的手腕，将一丝微弱的灵性探入。反馈回来的，是如同破碎琉璃般布满裂痕丶生机几乎断绝的灵魂之海。

「她…怎麽样？」 林烬的声音嘶哑乾涩，带着绝望的颤抖，看向梅林法师。

梅林法师缓缓睁开眼，眼中充满了疲惫和悲伤，她轻轻摇了摇头：「星火…透支了…她的灵魂…本源…老身…也只能暂时…吊住她…一丝生机…但…若无奇迹…恐怕…」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

林烬跪倒在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苏晚晴，看着生命垂危的小雅，看着重伤的小李，看着伤亡惨重的墨菲工匠残部（他们也在后续的崩塌中出现了伤亡）……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们成功了。他们阻止了灭世的仪式，击退了「锈蚀之主」的降临，重创甚至可能杀死了大祭司莫格拉斯。这是一场辉煌的胜利。

但这胜利，是由同伴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脚下是无数敌人的尸骸，身边是濒死的战友。废墟之上，弥漫着的不是喜悦，而是死寂的悲伤。

艾伦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林烬的肩膀，声音低沉：「我们…赢了。他们还活着，就有希望。」

希望？

林烬抬起头，看向怀中气若游丝的小雅，又望向远处那片依旧被淡淡锈蚀能量笼罩的丶无边无际的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