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丶【6k】五条悟真进入灵王宫?(1 / 2)
咻——
就在五条悟真站着睡着的瞬间,一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
那光芒温润而沉稳,如同一道被精心裁剪过的丝绸,在午后的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朝着这番队院落的方向飞来。
山本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收回目光,没有阻拦。
很快,那道流光便停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五条悟真的面前。
光芒散去,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棕色头发,棕色眼眸,脸上总是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意。他穿着蓝白院服,腰间挂着斩魄刀,整个人站在那里,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暖阳,让人觉得舒适而安心。
正是蓝染惣右介。
「山本总队长。」蓝染微微躬身,「悟真太累了,就由我带他回寝室休息吧。」
山本看了蓝染一眼,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你了,惣右介。」
蓝染回应般的也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在五条悟真面前微微蹲下,将对方的一条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揽住对方腰侧,一把将五条悟真背了起来。
五条悟真的身体软绵绵地伏在蓝染的背上,头歪向一侧,眼睛紧闭,嘴巴微张,一丝鼾声从喉咙深处传出,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毫无防备。
蓝染托了托他的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五条悟真靠得更稳当些。随后,脚下再次亮起那道温润的光芒,流光裹挟着两人,疾驰向真央灵术院新搭建的寝室方向而去。
五条悟真那一头被电得焦黑,又被灰尘染白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残破却依然飘扬的旗帜。
看着五条悟真的离去,在场的死神们久久地依然沉浸在回味当中。
那面千疮百孔的后山山壁,那将近三十多个人形凹陷,甚至最后五条悟真站着睡着,却依然保持着挥拳姿势的少年……
这些画面像是被烙铁烙进了他们的脑海,怎么都挥之不去。
人群中,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穿着粉红色花外套,头戴蓑笠,腰间挂着一把斩魄刀,整个人透着一股懒洋洋的玩世不恭气息。
另一个穿着白色羽织,白发,面容清俊,身材高挑,时不时轻轻咳嗽两声,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但眼神却清澈温润。
正是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
早在五条悟真被山本从一番队队舍里一拳轰出墙壁,嵌进山壁的那一刻,这两位队长就已经来了。他们没有声张,只是静静地站在远处阴影里,看着那个年轻人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飞蛾,一次又一次地扑向山本那团炽烈的火焰。
跟其他人展现出来的愕然不同,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在看到五条悟真的第一眼时,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他们太熟悉了。
那种被山本的拳头打进山壁的感觉,骨头仿佛要散架,灵魂都感觉要被撕裂,他们都经历过。只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记忆都有些模糊。
而五条悟真身上涌动的那种气息,那种刚刚被山本的「一骨」和「双骨」反覆捶打之后,灵压正在高速凝练,身体正在快速吸收的气息,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微笑里有回忆,有感慨,也有欣慰。
很显然,他们多了一位小师弟。
尤其是对方在这中间学习「一骨」以及「双骨」所表现出来的优异潜力,即便是他们这两个「师兄」,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比他们当年要强得多。
「浮竹。」京乐春水伸手摘下腰间的酒壶,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沿着下巴滴落在粉红色的花外套上,他浑然不觉,「山老头是不是在偏心五条?怎么感觉他看这个小家伙的眼神,比看当初收咱们当徒弟的时候的眼神要开心那么多?」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大大咧咧的,口无遮拦的味道,酒气随着他的话飘散开来。
浮竹十四郎原本也在看着蓝染背上的五条悟真,内心之中若有所思。听到京乐春水这么一说,不禁莞尔一笑,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暖颜色。
「这可能是你的错觉,京乐。」浮竹的声音温和而平缓,像是春日里的溪水,「不过……五条师弟的天赋,的确要比我们当年强得多得多。就算是山本总队长有所偏心,也实属正常。」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语气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说道:「当然,山本总队长又怎么可能会偏心呢?他老人家大公无私,身为尸魂界的中流砥柱,从来没有过私心……」
京乐春水还在仰头喝酒,听到这句话,酒壶悬在半空中顿住了。他的眼睛眯成一道促狭弧度,歪着头看向浮竹十四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说浮竹,还是你会说话。这马屁拍的,估计山老头听了应该会很舒服的。以前我就觉得你会拍,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功力一点不减当年。」
浮竹十四郎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他轻轻咳嗽了两声,似乎在暗示什么。
「京乐,你此言差矣。」浮竹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丝,「我何时对山本总队长拍过马屁?他老人家以前怎么对我们的,难道我们心里不清楚吗?」
京乐春水一听这话,直接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笑得更大声了。
「他对我们怎么样?难道我们不知道吗?话说我年轻那会儿,可没少挨他的一顿打。别以为我不知道,有时候那老头儿其实就是想喝我的酒,只不过不好意思说。每次他把我打一顿,然后都会把我的酒给带走,美其名曰说什么『替你好好管理,喝酒很容易误事,还会影响修炼』。
可每次都是这样。我知道他想喝,但喝归喝,至少每次要把酒壶给我带回来啊?害得我每次都得重新买……」
他越说越上头,声音也越来越大,似乎也想要找到浮竹十四郎能够跟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一块去吐槽山本。
「欸,浮竹,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一抽一抽的?」京乐春水突然注意到浮竹的眼角在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戳他的眼皮,「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说,是不是提到山本那家伙以前对咱们做的恶事,你跟我渐渐起了共鸣?」
浮竹十四郎的眼角抽搐得更厉害了。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一种极其微妙的眼神看着京乐春水,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种「你自求多福吧」的放弃。
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浮竹十四郎再继续进行暗示什么了。
因为紧接着,一道冷声就从京乐春水身旁一侧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让空气仿佛凝固,让时间如同静止,让京乐春水那滔滔不绝的话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哦?」
只是一个字。
一个带着微微上扬尾音的,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某种危险意味的「哦」。
京乐春水原本正在兴奋地说着,说到兴头上,不由得再度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水。酒液涌入喉咙,带着辛辣的刺激,他正准备咽下去,
突然间听到这一声「哦」,浑身一紧。
那是一种本能刻在骨子里的,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会消失的条件反射。
京乐转过头,他看到了那张脸。
那张布满皱纹的,留着长长白胡须的脸。眼睛不大,却深邃得像两口古井,此刻正直直地盯着他。
正是山本。
对方依然是将上半身的衣服系在腰间,一身肌肉虬结,上面满是错综复杂的伤疤。那双拳头上还缠着刚才拍五条悟真肩膀时没有解下的布条,此刻正松松地垂在手腕处,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那副模样,依然保持着刚刚在教导五条悟真时的,拥有着恐怖爆发力的样子。
「山老头,你来啦?」纵然是京乐春水,也不由得在这一刻尴尬一笑。那笑容挤得极其勉强,嘴角向上扯着,眼睛却不敢与山本对视,目光飘忽不定,像是在找一个可以逃跑的方向。
「如果我不来,」山本的声音悠悠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在回味什么的味道,「你应该还会接着继续说我的坏话吧?」
「怎么能是坏话呢?」京乐春水抓了抓后脑勺,蓑笠下的头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明明那都是以前令人珍惜的过往。以前是我不懂事,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山老头你的良苦用心。」
他说得一脸真诚。
山本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京乐春水,目光里带着一种「老夫活了千年,什么鬼话没听过」的了然。
「哦,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你已经理解了我的良苦用心。」
山本幽幽的说,伸出一只手,不知道又从哪里扯出一个布条,慢条斯理地一圈圈开始缠绕在自己的拳头上。
那动作不急不缓,布条在他的指缝间穿梭,绕过指节,缠过手背,最后在手腕处打了一个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仪式般的郑重。
京乐春水顿感不妙。
后背开始冒冷汗了,那种不妙的感觉不是来自于理性的判断,而是来自于身体的记忆,是那个年轻时候被山本追着打,打完还被没收酒壶的,刻在骨髓里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开溜。
这个时候,山本直接一步上前。
那一步伐不大,速度不快,从容不迫,就是这样一步,却跨过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像空间在他脚下被摺叠了一样。瞬间就出现在了溜了小半圈的京乐春水身后。
旋即,气劲爆发。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骨之力重重地击打在了京乐春水的后背上。那力道精准,既不会重创京乐春水,又足以让对方体验到那种久违的让人牙根发酸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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