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游江(1 / 2)
「我放这里了?」
一回到旅店,凛一就扑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缩在被子里怎麽都不肯出来。
「嗯。」凛一头也不抬,牛岛猜他肯定也不会好好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拿着膏贴坐到了凛一的床边。
裹着被子的凛一探头看他。
「我帮你贴?」牛岛举了举手中已经撕开的膏药。
「那多不好意思。」凛一嘿嘿一笑,把白生生的腿和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谢谢队长大人。」
牛岛垂下头,拽过凛一的脚踝。
白生生的腿仿佛被晨露浸润的玉竹,柔韧又充满力量,脚踝半裹在白袜里,肌肉纹理若隐若现,像春日里新抽出的柳枝,带着蓬勃生长的鲜活气息。
牛岛不说话,在几个固定的地方贴了膏贴,又给凛一的手重新上了药,听着凛一在他耳边哼哼唧唧:「我手已经全好了。」
对这个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着自己好了过两天又来哼哼唧唧自己这里疼那里疼的人,牛岛早就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毫不留情地给他从上到下都上了药。
看着赖在床上没有一点儿负担的凛一,又想起昨天凛一甚至跑来他的房间寻求安慰,牛岛失笑:「这回你不紧张了?」
「又不是决赛。」凛一伸了个小小的懒腰。
「昨天也不是决赛。」被凛一瞪了一眼,牛岛顺从的给嘴拉上拉链,不问下去了。
「明天和鸥台也会是一场恶战。」
「嗯。」凛一被骚扰得睡不下,拿出电话来,「鹫匠教练说过,如果我们白鸟泽可以比作矛,他们鸥台就是盾。鸥台主要是靠强劲的发球打乱我们的地面防守,然后再靠全国一流的拦网阻挡我们的进攻。在进攻端有一个两米多主攻手和全面型的星海。」凛一苦恼地皱皱眉,但确实看不出任何的紧张之色,「这麽说的话,好像确实有点儿难办。不对啊!你才是三年级,如果这样说的话,最紧张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我不紧张。」牛岛像曾经的任何一次一样,不会对自己和球队的胜利产生质疑。
就像去年IH上他败过稻荷崎,但今年春高再碰上,仍然说着「这次一定会赢」,他不会质疑自己的胜利。
这就是属于超级王牌的自信!
拥有这样的超级王牌,凛一觉得在他的感染下,自己再怎麽也紧张不起来。
「音驹的队长对你说什麽了?」
「啊?」凛一如梦初醒,看着牛岛心虚的皱皱鼻子——他是怎麽知道这件事的,「你说什麽?」
「音驹给你开什麽条件了。」牛岛却好像看不见他的心虚,固执地问。
赛后,研磨说他要隐退了,黑尾也要毕业了,他们躺在赛场上的时候,黑尾确实问过凛一要不要回到音驹来,也算是落叶归根,继续继承他和研磨的排球梦想了。
这家伙还很贱的说,这样的话他就应该叫黑尾是前辈了。
「没开什麽条件。」想着瞒也瞒不过去,而且一切还没尘埃落定,凛一坐起来,认真地对牛岛说,「也有我自己的意愿。」
牛岛不说话,褐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凛一从他的无言中竟然看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你要离开白鸟泽?」
「因为,因为。」凛一突然有点儿慌乱,还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要怎麽应对这样的牛岛,「你也不在白鸟泽了。」
牛岛一愣——是因为他在白鸟泽,所以凛一才愿意留在白鸟泽的吗?
「既然你不在了,我也希望我能去追求我真正喜欢的排球道路,另外,猫又老师是我的老师,我是他教出来的学生,现在音驹的状态起起伏伏,我希望下一次还能带音驹打进全国大赛。」
牛岛褐绿色眼中锋利的光芒总算收敛了,变得更加柔和一些:「我知道了。」
和牛岛这麽说了一会儿话,困意也全都消失无踪了,时间还早,不到睡觉的时间,凛一裹着被子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感觉有点儿惆怅。
黑尾说他马上就要毕业了,研磨也要隐退了,他的两个好朋友今后大概都不会再打排球了,而想了想,身边的牛岛也面临着毕业了。
又是一代人的毕业季到来了。
他和牛岛以后还会在一起吗?还会有多少次一起打球的机会?未来会是什麽样的?
凛一很少陷入这样消极的情绪中,想到这里,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快和伤心。
「想出去走走吗?」他从床上跳下来,尾音微扬。
「走走?」
「遛弯。」
「单纯遛弯?」
「嗯。」
牛岛和凛一都喜欢清静,他们全副武装,戴上围巾和外套,用地图找了个公园,准备慢慢踱步去。
正好到凛一的房间来找他的川西看着两个人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一愣:「牛岛前辈,凛一,你们要出门?」
「嗯。」凛一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川西有话要说,也没打算带上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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