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吊车尾(2 / 2)
凯登他明明……
已经接到了加州大学排球队发来的保送通知单。
明明今后有可以站上国际舞台的机会。
凛一可以接受输球,但决不能接受由自己的传球断送凯登的排球生涯。
这样的负罪感和内疚感日复一日,成为了每一次托球时的梦魇,让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像失明一样,再也看不到球路,再也没有勇气托出球。
进而失去了那颗属于二传手百川凛一的心脏。
就算现在离开了凯登,来到了新的球队,也依然像藤蔓一样牢牢地攥住他的心脏,成为他的应激反应,托不出哪怕一颗球,甚至连调整球都做不到。
这是他无论装得多麽洒脱都无法改变的心理阴影。
「在想什麽?」思绪被强制打断,凛一茫然的从自厌情绪中脱出,抬起头看着牛岛近在咫尺的脸,他竟然已经学会了自己去猜,「是因为刚刚那颗球?」
是也不是。
牛岛问:「不是已经得分了吗?」
凛一呼出一口气,勉强笑:「那不一样。」
「有什麽不一样?」牛岛不解,「我说过,有一颗高球就够了。你做的已经够了。」
凛一抿住唇不说话,半晌后笑了一声:「我只是觉得很无聊罢了。」
「什麽无聊?」
「我自己无聊。」凛一的声音不大,却很轻易的使所有人的目光集聚到他身上来,有些人天生就是站在舞台中心的,「做自由人很无聊,做替补也很无聊,你们不觉得吗?」
「凛一……」
「隼人会比我做的更好。」
「凛一,你冷静一点儿。」狮音帮着劝。
五色则完全被凛一的状态吓住了,看看牛岛,又看看凛一。
「我很冷静,」凛一确实在用很冷静的声音说话,「我……而我连个调整球都托不出来,我做到的隼人和白布统统都能做到。我不明白我呆在白鸟泽有什麽意义。」
鸦雀无声,大家都在诧异地看着凛一。
「凛一,你怎麽能这麽想。」隼人一时语塞,而且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点。
凛一揉了揉发烫的太阳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抱歉,我刚刚有点儿不受控制。你们不要多想,只是我……自己想不通,我这个吊车尾有什麽留在白鸟泽的理由罢了。」
「你不是吊车尾。」牛岛蹙眉,很严肃的反驳。
凛一感觉心很累,他摆摆手,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我想自己静一会儿,若利。」
牛岛困惑地盯着他的背影,他不明白明明已经赢了球,已经做得很好了,凛一为什麽会这样钻牛角尖。
过了一会儿,他竟然很认真的问天童:「我做错了什麽吗?」
「没有。」天童很不在意的搭上他的肩,「若利,凛一毕竟才刚回来,你也别把他逼得太紧了,适当的让他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嘛,要出去打防吗?」天童问。
牛岛思索后很认真的点头。
郁结的心情,只有排球能解开。
「喂,天童,牛岛,马上就要开会了……」濑见汗颜。
「哎呀呀,无非就是那些话,我和若利先出去放松放松。」天童推着牛岛的后背把人推出去,「放心吧,不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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