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透支(1 / 2)
鹫匠喝着保温杯里的水,看着白鸟泽球员们再一次并肩走上赛场。
刚刚的他,基本一句话都没插上,都是由凛一和服部两个人在主持大局,他不得不承认,凛一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鹫匠不是一个会给球员们加油打气的教练,他也说不出多少好听的话,对于白鸟泽球员们来说,在赛场上消沉过后被骂醒重新上赛场已经是常态了。
意外的是,凛一那张淬了毒的丶伶牙俐齿的小嘴也说不出几句好话,但他的话却分外地有力量。
至少现在,所有球员都重新燃起了斗志。
鹫匠微微低下头——牛岛啊,多学着点吧,虽然他不建议牛岛学会凛一的说话方式和思维模式,但以牛岛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等服部毕业后,他也不放心把球队队长的位置交给牛岛这样的直肠子。
而凛一,终究是要回洛杉矶上学的。
有了刚刚的暂停,青城和白鸟泽接下来都打得非常激烈,两边的球员都不断擦地板,两三个球过去,地板被擦得一乾二净,根本不需要有专门的人来清扫了。
而看台上,观众们也被这样高强度丶观赏性极高的回合球惊得眼睛微微睁大。
男排比赛中已经很少有观赏性如此之高的比赛了。
凛一一张脸已经红彤彤的,他的体力消耗比其他人都要大,对于他来说,打球不仅仅是物理运动,还是大脑运动,频繁的思考让他的体力消耗更加巨大。
他的手指直指向离他最远的主攻手,向前一步跳起,球的弧度非常平,这颗球确实是往前传的,但目标却不是手指的方向,而是天童!
「喔喔喔!」天童拿下白鸟泽的第24分,兴奋地振臂高呼,手指直指向凛一,「超级巨星二传——百川凛一!凛一酱,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的传球了!」
曾经,拦网才是他最爱的心头爱,因为他的拦网具有随机性,他在拦网的位置可以靠自己的直觉,在球场上自由自在的驰骋。
但现在,多了凛一后,扣球也变成了完全随机。
他不知道接下来的球会不会传给他,但当球传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心中总是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与喜悦。
他喜欢这种随机和自由的感觉。
及川嘴角抽搐,虽然知道白鸟泽全部都是怪物,但能够调动这些怪物的洋娃娃,怎麽看都太强悍了!
他神情凝重的看向计分板,白鸟泽来到了赛点,24:20,刚开始那五分的分差,是青城怎麽努力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尽管知道这个暂停可能没什麽意义,及川还是向教练申请了暂停。
白鸟泽一路碾压过来,鲜少有在第一局就体力不支的情况,但这次的第一局确实消耗巨大,所有人都坐在地上或者靠在凳子上,脖子上搭着毛巾悠哉的喝着电解质水。
牛岛拧开一个能量胶,刚要送进嘴里,就看见凛一坐在地上,在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浑身上下轻轻抖着。
他的手改变了原来的轨迹,把能量胶递到这个看起来比他更需要这个东西的人,顺手捞过一块大毛巾,严严实实的捂住了凛一。
凛一懵懵的抬起头,眼睛眨了两下,很是迷蒙。被发带卷上去的碎发也有几根落在脸颊两侧,毛茸茸的。
牛岛抿唇,不算温柔的扯下他的发带,引起凛一的抗议,一手按住即将暴走的凛一,一手搭在他汗涔涔的额头上——异于常人的温度。
「你的手好凉。」凛一嘟囔着离他的手远了一点。
这是牛岛第一次体验到什麽叫「快要被气笑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没能如愿笑出来,只是扯了一下嘴角,用平静的声音叙述:「是你发烧了。」
凛一摸摸自己的额头:「我打球就这样。」
「你的眼睛都红了,」牛岛继续陈述客观事实,「烧红的。」
凛一假装没听到他的话,默不作声的重新系了一遍鞋带,还悄悄把毛巾裹紧了,显然是不想下场。
牛岛差点儿又被气笑了:「这局结束后你休息,第二局别上了。」
「不要。」凛一一口回绝,「如果我不上,下一局输了怎麽办。」
「不可能。」牛岛斩钉截铁的说,「有我在,输不了。」
凛一扯扯嘴角,终于发出了真正的心声:「可是我觉得有意思,我想继续打下去。」
牛岛不说话,他质疑地看着凛一,觉得有点儿不能理解。
他虽然是个排球痴,但也是个尊重客观事实的人,生病了就要休息,否则只会拖累球队。既然不想生病下场,就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锻炼自己的身体,提高免疫力。
但凛一不一样,他既懒得锻炼身体,又免疫力差,还不愿意下场,看着就让人火大。
更要命的是,这家伙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是洒脱,好像胜利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情,这是白鸟泽的比赛,输赢对他来说不重要。
但果真如此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