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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你是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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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

希恩敲了几下键盘,他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一封电子邮件的截图。

「热心读者吕文均:

你好!

非常愉快且烦闷地写下如下文字,感谢你的感想之余也懊悔于拙作中竞有如此之多的常识性错误。虽然其99%均为对剧情发展影响不值一提的微小之处,但错误的存在说明作品总需要改进。我没有大多数读者这般丰富的杀人经验,此事尤为使我无奈……

(以下省略接近2000字的剧情讨论)

最后,关于你最后的善意提醒。我本对此不屑一顾,但考虑到你在此方面的经验较我更为丰富,我认为不妨进行一些稍复杂的检查。

检查结果令我尤为惊喜。」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空荡荡的辩天堂中回荡,吕文均不自觉屏住呼吸。

.……我对比了我的记忆丶我的神域回放丶周围环境的时间倒流记录以及我的398份备份记忆,从中发现了一点绝妙的差异。毫无疑问,在八个月前的某个夜晚,在某个我取材结束后饮酒庆祝的时刻,某位擦肩而过的存在对我的感知进行了一点巧妙的影响。

那影响并不改变真相,而不过使得我的认知有了略微的偏差,自一件值得记忆的事化为不值一提的琐事。幸运的是,我已经还原出大部分信息,此事对我取材颇有助力,出于感谢,以文字分享如下:」「那是3月初春的某个夜晚,当我在酒吧独酌时,我注意到吧台旁坐着一个潇洒的男人。我与他讨论了一阵,得知了万灵府的独特习俗,并决定在不久后前去一探究竞。」

「我不得不说,那是个极有魅力的男人,尽管他的话语中有着显着的诱导性,却使得你乐于倾听。」「他独自坐在吧台前,点了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他的发丝略卷,面容英俊,背影干练,这样一个男人放在任何地方,都会像暗夜中的萤火虫一般显眼。」

在那个瞬间,吕文均想起了不久前的一幕。他和佩尔希卡坐在小酒吧里,察觉到吧台前坐着一个特立独行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他总是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我会处理。)他告诉希恩,(通讯结束。)

希恩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暂时没有了声音。吕文均静静地,静静地倾听着周围的声音。

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以外,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什么都没有。

「你刚刚怎么突然紧张了一下?」比尔问。

「就是……想起件事。」吕文均挠了挠头,「就你知道吧,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感觉有点奇怪。」「你今天怎么没抽菸?」

他拔出神机,斩入佩克斯·比尔的后背。

「佩克斯·比尔!」老默丁严肃地喊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他一脚踹开比尔办公室的大门,皮靴陷入深红的血中。

血。血。到处都是血。堆满文件的办公桌被血色浸透,鲜红的血液顺着桌面流淌至地面,随不久之前的打斗而飞溅,使得来自世界各地的纪念品溅上了血点。

离他最近的墙壁上,被子弹洞穿的弹孔尚在散发余热。正对弹孔的另一侧,将死者趴伏在血泊中央,指间死死攥着一份早被染红的信纸。

默丁踏入血泊,抓起那封来信。绝大多数的字迹已因血迹而模糊得不可辨认,可当头看到的寥寥数语已触目惊心。

……我实在不理解你的请求,明明那是我们的亲身经历,你却想要……「更可靠的证明』?】【我不理解,比尔。但你是我们的恩人,所以我找了许多人核实,大家都和我有一样的认知……他们告诉我你与兔子行侠仗义的故事,我相信大半年前他们也是这么跟大秘境的人说的……他们还给我看了照片……】

【但是……如果你认为连记忆都不够「可靠……】

【我想只有土地是最可靠的记录者……所以我之后去找了……大都会……土地应当记得……可是……非常模糊……这很奇怪……】

【比尔,我真的完全被搞蒙了……明明我们都记得的……可是……】

【没有证据……】

【没有任何「可靠」的证据,能证明我们的兔子朋友曾经存在过。】

默丁瞬间理解了一切,他的面色一片苍白。

剑光一闪。剥夺生命的黑光轻而易举地斩裂身躯。上半截身躯斜斜倒下,却没有血液溅出。犹如斩破幻影。

那个背对他的人影不见了,那个熟悉的男人消失了。站立在他前方的,不过是一只不起眼的微小的生物。

一只人畜无害的兔子。

「做得不错。」兔子贱兮兮地笑着,「以新人的标准而言。」

吕文均的呼吸在字面意义上停止了。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本应注意到却被他忽视的细节。和佩克斯·比尔一样,布雷尔兔也是这个学期新来学院的外人。

作为助教老师的它有大多数权限,可去往校内的大多数地方。

包括从不对外开放的辩天堂。

在前往比尔原典的时候,酒馆老板对于兔子的态度就像对一个陌生人一样。

尽管它是比尔相交已久的好友。

还有那封信,比尔去小镇送的信。比尔专门瞒着兔子,且要求他们不要与兔子提及。

那是一封只有布雷尔兔不能看到的信。

那一切的怀疑在心中膨胀,变为浓郁得令人窒息的恐惧。他紧握着神机,从牙关中吐出声音。「你是谁。」吕文均说。

「我是谁?」兔子反问,「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意思,你不是从最开始就明白了这一切吗?」它那毛茸茸的身子一点点变化,那微小的身影在暗影中延伸,化作瘦削的人形,如同昆虫破茧而出。它有了微卷的乱糟糟的发丝,英俊的面庞,潇洒而干练的身形,那模样果真与库伯的描述一模一样。只是唯有一点。唯有一点不同。

他的肤色是如同噩梦般深邃的黑。

他转过身来,注视着吕文均。

那个男人笑了,如他无数次想像,无数次假想观摩效仿的一般,那是自命不凡而轻佻的笑容。「我是特工维舍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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