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这里的医生,病情比病人还重(2 / 2)
戏台上的花旦似乎被激怒了,那张惨白的脸上,涂抹夸张的嘴角猛地向下一撇,原本凄婉的唱腔瞬间变成了一声尖锐的厉啸。随着这声啸叫,那些无头尸体像是得到了冲锋的指令,猛地挥舞着手中的凶器,如同潮水般向两人扑来。
苏澈冷哼一声,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骤然划过。这一次,他没有写那种结构复杂的汉字,而是笔锋一转,直接在虚空中画出了一道金色的圆弧。
「画地为牢!」
金色的墨痕在空气中凝固,瞬间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将他和林清歌罩在其中。冲在最前面的几具无头尸体撞在光幕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被金光中蕴含的浩然正气弹飞出去,身上冒起滚滚黑烟。
「物理超度太累,今天我们玩点雅的。」苏澈没有停手,他手腕翻飞,判官笔在空中笔走龙蛇。虽然他的书法造诣依然停留在「狂草」阶段,但在灵力的加持下,那个字还是勉强能看出来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定】字。
「去!」
苏澈笔尖一点,金色的【定】字飞射而出,在半空中炸裂成几十个金色的小光点,精准地钻进了每一具无头尸体的胸口。
原本张牙舞爪的尸群瞬间僵直在原地,保持着各种怪异的扑击姿势,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手术刀停在半空,骨锯离苏澈的鼻子只有几厘米,却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戏台上的红衣花旦见状,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诧。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能用这种手段瞬间制服她的尸傀大军。
「好手段。」花旦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她缓缓抬起长袖,掩住半边脸庞,眼神怨毒地盯着苏澈,「奴家在这里唱了几十年的戏,还是第一次见到敢砸场子的客人。既然你不爱听《惊梦》,那奴家就换一出《索命》给你听!」
话音刚落,她猛地甩动水袖。那两条原本柔软飘逸的红色水袖,竟然瞬间暴涨数米,变得像两条红色的巨蟒,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苏澈的面门而来。
苏澈不慌不忙,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他只是抬起左手,指尖雷光闪烁,对着那两条飞来的水袖轻轻一弹。
「啪!」
一道蓝白色的电弧精准地击中了水袖的顶端。看似柔弱的布料在接触雷电的瞬间,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般的脆响。水袖被雷电击退,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才缩了回去,边缘处已经变得焦黑一片。
「花里胡哨。」苏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唱戏就好好唱戏,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既然你这麽喜欢唱,那我也点一首。」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先天一炁疯狂运转,手中的判官笔再次亮起耀眼的金光。这一次,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仿佛重若千钧,空气中随着他的笔触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我要点一首——《将军令》!」
随着最后一个笔画落下,一个巨大的丶金光璀璨的【令】字悬浮在半空中。这个字虽然依旧写得有点像是个喝醉了的醉汉,但其中蕴含的那种金戈铁马丶气吞万里的杀伐之气,却让整个太平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五雷正法,雷音震煞!」
苏澈大喝一声,判官笔重重地点在那个【令】字上。
「咚——!!!」
一声巨响,仿佛是战场上的战鼓被擂响。那个【令】字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道金色的声波,以苏澈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这声波中夹杂着滚滚雷音,刚猛霸道,专破阴邪。
戏台上的红衣花旦首当其冲。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住耳朵,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她身上的红色戏服在声波的冲击下寸寸碎裂,露出了里面早已乾瘪发黑的躯体。那张画着浓妆的脸皮也开始脱落,露出了下面狰狞可怖的骷髅面目。
「不!我的脸!我的戏!」
花旦疯狂地嘶吼着,试图去抓那些飘落的脸皮,但雷音如同实质般的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她的魂魄上,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周围那些被定住的无头尸体,在这股浩然正气的冲击下,也纷纷倒地,体内的煞气被震散,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苏澈收起判官笔,一步步走上戏台。他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丶已经现出原形的厉鬼,眼神冷漠。
「唱啊,怎麽不唱了?」苏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刚才不是挺能唱的吗?继续啊。」
那个骷髅厉鬼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鬼火,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它张开嘴,似乎还想说什麽诅咒的话,但苏澈根本没给它机会。
「既然不想唱了,那就退场吧。」
苏澈抬起右手,掌心雷光涌动,毫不留情地一掌拍下。
「轰!」
雷光炸裂,将那个骷髅厉鬼彻底吞没。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这只盘踞在太平间多年的恶鬼终于灰飞烟灭,只留下一地黑色的骨灰和一颗散发着寒气的珠子。
随着厉鬼的消散,整个太平间的阴气迅速退去,那种压抑的氛围也随之消散。
苏澈弯腰捡起那颗珠子,随手扔给身后的林清歌:「接着,给小金当零食。」
林清歌慌忙接住珠子,肩膀上的小金立刻兴奋地扑了上去,抱着珠子就开始啃,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这就……结束了?」林清歌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周围恢复平静的房间,刚才那种恐怖的场景仿佛是一场噩梦。
「还没完。」苏澈走到戏台的后面。那里原本挂着一块巨大的幕布,现在幕布已经被雷音震碎,露出了一面光秃秃的墙壁。
墙壁上,画着一个巨大的丶黑色的漩涡图案。而在漩涡的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和苏澈手中的【酆都令】吻合。
「这里果然是个入口。」苏澈拿出那块令牌,回头对林清歌招了招手,「走吧,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场。」
他将令牌按进了凹槽。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关转动声响起。那面墙壁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深邃通道。通道里没有灯光,只有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阴风在呼啸。
「七月十五,鬼门大开。」苏澈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有人提前把门给撬开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