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冥想盆(1 / 2)
斯内普的话音刚刚落下,画面就来到了地窖。
长大许多的哈利站在冥想盆前,深吸一口气,将脸颊埋进斯内普的思想里,下一秒就被办公室倾斜的地板头朝下翻进冥想盆,在黑暗里飞速坠落。
空间里,弗雷德忍不住打趣起来:「好家夥,哈利,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个子窜得这么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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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立刻跟着调侃:「可不是嘛,指定是平时牛奶喝太少丶肉也没好好吃,小罗尼,你回头得督促他多喝奶多吃肉,不然永远长不高。」
一旁的罗恩压根没理会双胞胎的玩笑,满脸困惑盯着屏幕,皱着眉嘀咕:「奇怪,哈利,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斯内普的地窖办公室里?还有那个怪石头盆到底是什么东西?」
赫敏立刻轻声给罗恩科普:「那是冥想盆,是很特殊的魔法器具,巫师可以把自己的记忆抽出来存进去,还能进入里面观看回忆,霍格沃茨向来只有邓布利多教授才有冥想盆。」
另一边的斯内普死死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到极点,满心纳闷。
他完全记不得自己办公室里放过什么冥想盆,更不可能主动邀请哈利来窥探自己的记忆。
斯内普立刻认定是哈利偷偷闯进来偷看,当即冷哼一声,语气满是刻薄嘲讽:「呵,看来伟大的救世主自视高人一等,连教授的私人思想与记忆,都可以随意闯入丶肆意窥探了。」
画面里,弗立维教授瘦小的身影在课桌间快速穿梭,尖亮的嗓音刺破考场的安静:「还有五分钟!」
哈利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个身影——十五六岁的斯内普。
他筋骨已经抽长结实,脸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死寂,像一株扎根在阴暗地底丶从未见过阳光的阴生植物,周身都裹着挥之不去的冷寂与疏离。
平直油腻的长发耷拉下来,几乎遮住大半张脸,鹰钩鼻距离面前的羊皮纸不足半英寸,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飞快的在纸上飞速移动,笔尖起落的速度远超周遭所有学生,纸上的字迹又小又密,篇幅已经比身旁的人多出整整一英尺。
只这一个镜头丶一个侧脸丶一个低头书写的姿态,前排的斯内普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所有的理智在刹那间崩得粉碎。
他怎么会不明白。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段记忆丶这个场景,之后发生的事情,是他少年时代最不堪丶最私密丶最绝不愿被任何人窥见的过往,是他藏在灵魂最深处丶烂在黑暗里的过去,是连邓布利多都未曾轻易触碰的禁区。
「够了——!」
一声暴怒到极致丶带着破音的嘶吼猛地炸开,斯内普猛地从座椅上站起,黑袍因为剧烈的动作疯狂翻涌,漆黑的双眼彻底被愤怒与屈辱填满,整张脸扭曲得近乎狰狞,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几乎是对着整空间里的画面怒吼,声音里满是濒临失控的狂怒与恨意:「停下!立刻给我停下这该死的画面!这是我的私人记忆!你没有任何资格丶没有任何权力擅自调取丶当众播放!这是侵犯!是彻头彻尾的践踏——!」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本能地抽出腰间的魔杖,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手腕猛地翻转,魔杖尖端瞬间迸发出刺眼的银光,对着半空中的画面厉声念出消失咒。
强大的魔法冲击波瞬间席卷整个观影厅,气流翻涌,桌椅都发出轻微的震颤,可那幅画面却纹丝不动,连一丝光晕都未曾晃动,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他所有的攻击丶所有的魔力尽数隔绝在外,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等他再次蓄力念出更凶狠的恶咒,一股无形丶冰冷丶压倒性的强大压力骤然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死死锁住他的四肢与躯干,力道沉重得如同山岳压顶,根本不容他有半分反抗。
斯内普只觉得浑身一僵,手腕猛地被一股巨力掰回,魔杖几乎要从掌心滑脱,那股力量蛮横又不容置喙,硬生生将他狂怒挣扎的身体按回了座椅上。
他死死攥着魔杖,指节捏得发白,身体被死死禁锢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只能睁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徒劳地瞪着半空中依旧在播放的画面,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观影厅里格外清晰,屈辱与暴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却连一丝一毫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画面里,哈利缓缓转过身,视线定格在十五岁的詹姆身上时,整个空间都安静了几分。
镜头清晰地勾勒出少年詹姆的轮廓,浅褐色的眼眸丶稍长的鼻梁,没有那道标志性的闪电伤疤,可瘦削的脸型丶唇形丶眉骨,乃至脑后永远支棱着丶怎么都压不服的头发,都和哈利如出一辙。
哈利心口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悸动,像在凝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丶未曾经历苦难的自己。
詹姆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手胡乱揉了揉头发,让本就凌乱的发丝愈发翘得厉害,随即转过头,朝着身后第四个座位上的少年露出一抹张扬肆意的笑。
那人正是少年时期的小天狼星。
他懒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自在得仿佛这里不是严肃的考场,而是自家舒适的沙发,身体微微后倾,仅用两条椅腿撑着地面,随性又不羁。
乌黑的长发垂落在额前,眉眼俊朗夺目,周身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优雅痞气,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足够耀眼。
看清画面里两张年轻熟悉的脸,坐在哈利身侧的小天狼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眼底漫开怀念的柔光。
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哈利,语气轻快:「怎么样,哈利?你教父我年轻的时候帅不帅?就这模样,当年可是整个霍格沃茨都挑不出第二个的。」
可他旁边的卢平,脸色却在看清场景的瞬间就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温和的神情彻底消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膝头的布料,脊背微微绷紧,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丶不安与慌乱。
他太清楚这段记忆的走向了。
眼前越是平和的考场日常丶越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就越意味着,那段他不愿被人揭开的阴暗过往即将公之于众。
他根本不愿意让这段阴暗丶粗鲁丶充满恶意的记忆,暴露在所有师生丶甚至哈利的面前,既怕大家对他们失望鄙夷,更怕哈利看到自己父亲最不堪的一面,也怕本就情绪濒临崩溃的斯内普,被彻底逼入绝境。
卢平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微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目光慌乱地扫过前排浑身散发着戾气的斯内普,又看向身边浑然不觉丶还在笑着调侃的小天狼星,手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整个人都陷入了难以言说的焦灼与无措之中。
画面里,结束的铃声刚落,考场里瞬间掀起一阵骚动,羊皮纸摩擦丶桌椅挪动的声响此起彼伏。
少年詹姆飞快地涂掉羊皮纸末尾悄悄写下的两个字母「L.E.」,动作利落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小窃喜,随即猛地站起身,手脚麻利地把书本和羽毛笔一股脑塞进书包里,眉眼间全是考完试的轻快张扬。
镜头跟着哈利的视线扫过人群,一眼就锁定了不远处的斯内普。
他孤零零地夹在两排课桌中间,正朝着门厅的方向挪动,脊背微微弓着,肩膀紧绷僵硬,脚步拖沓又局促,一抽一抽的步伐,活像一只警惕又笨拙的蜘蛛,浑身都透着与周遭热闹格格不入的孤僻和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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