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计划提前 宅灵发威(四更,求月票)(1 / 2)
殷明死去的瞬间,租界深处那座庄园里,一直闭目调息的三上直树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他低下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
那是他与殷明之间的感应之物。
此刻玉牌上布满细密的裂纹,温热的灵气正在迅速消散。
殷明是他亲手教导的弟子,虽非嫡传,但在他身上种下了一道感应印记。
印记消散,意味着人已经死了。
三上直树站起身来,面色凝重。
他身后两个戴面具的忍者无声地跟了上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出房间,上了马车,朝纳兰家的方向驶去。
纳兰家的宅邸在法兰西租界深处的一座院落。
三上直树到时,纳兰魁已经等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三上直树下了车,没有寒暄,直接道:「殷明死了。」
纳兰魁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舒展开来。
他侧身让开,低声道:
「进去说。」
两人穿过前院,来到内堂。纳兰迦然屏退左右,关上门,这才开口:
「我知道。殷明带去的四个人,魂牌也都碎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应该林尊做的。」
三上直树看着他:
「哦?你早就料到了?」
「是殷明与犬子交好,犬子与其素有仇恨,他便帮忙助拳,没想到……出事了。」
纳兰魁随后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沉默片刻,道:
「林尊这个人,我们一而再丶再而三地低估他。
匠修考核时,我以为他只是个运气好的贱民。
三城大比时,我以为他只是有些小聪明;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我不再低估他了。」
三上直树沉声道:「他知道了多少?」
纳兰魁转过身来,目光平静:
「殷明知道多少,他应该就知道多少。而殷明,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
内堂里安静了一瞬。三上直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内堂深处传来:
「不必慌张。」
屏风后面,一个老人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蟒袍,头戴瓜皮小帽,面容苍老得像风乾的树皮,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正是纳兰家的老爷子,纳兰扎木。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个物件。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球体,通体乌黑,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隐隐有光华流转。
隐隐约约舒展开来又有龙形。
若有匠修在此,定能认出:这正是失窃的武侯派圣物,画地为牢。
纳兰扎木走到太师椅前坐下,将圣物放在桌上,慢悠悠道:
「一个二阶的小辈,知道了又如何?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纳兰魁低头道:「父亲教训的是。只是他若将消息传出去,顾问团那边……」
「顾问团?」
纳兰扎木笑了,那笑声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现在满城搜寻圣物,人手分散各处,就算知道了消息,一时半会儿也聚不起来。
但是计划也得提前了,不能再等了。免得夜长梦多。」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人:「到时候等他们反应过来,仪式已经完成了。」
三上直树点头:「理当如此。我那边的人手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动手。」
纳兰魁也道:「长山街那边的阵眼已经布好,只等激活。
行会那边,宅灵已经醒了,圣物在我手中,画地为牢的力量,足以封锁那方天地一天一夜。」
纳兰扎木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圣物,在掌心转了转。
那乌黑的球体在他枯瘦的手指间缓缓转动,光华流转,像一颗沉睡的眼珠。
「一天一夜。」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够了。一天之后,我就是天人。到那时,这江城,谁还能拦我?」
他将圣物收入袖中,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两人:
「去吧。把该做的事都做了。准时开启仪式。」
「是。」
两人齐声应道,转身离去。
内堂里只剩下纳兰扎木一个人。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里,有期待,有贪婪,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疯狂。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泽,指甲又长又尖,像兽爪。
他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
「天人啊,天人。我就快成了。」
……
林尊一路狂奔,穿过汉南老镇的街巷,直奔飞羽街。
风在耳边呼啸,街边的风景在余光中飞速后退。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殷明的话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长山街丶活祭丶数万条人命。他必须尽快赶到行会,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飞羽街到了。
街上的景象一切如常,路灯昏黄,几辆黄包车停在路边,车夫们聚在一起抽菸聊天。
可林尊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行会的大门,关着。
平日里即使到了深夜也从不关闭的行会大门,此刻紧紧闭着,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林尊冲上台阶,用力推门。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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