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太子为官」(1 / 2)
「左山长?右山长?」
申时行和张学颜同时一震!
饶是他们宦海沉浮丶见多识广,也被皇帝这跳跃而大胆的构思惊住了,以「山长」之名,冠于礼部之下丶秩比侍郎的实权高官之首?
打破了千百年来官职命名的陈规。
实际上,大明朝是有自己官学这一整套的流程,与行政体系,历朝历代,大致如此。
国子监掌管全国官学教育,尤其是最高学府「国子学」的教学丶祭祀丶生员管理等事务,相当于中央官学的最高管理机构。
祭酒为国子监的行政长官,负责总理监务丶主持讲学等,下设司业协助祭酒工作,分管教学与行政。
但这是中枢最高学府,也只只占了一个名义,他们可没有职责去管理下面的官学。
而地方官学管理体系,与地方联系密切,府学丶州学丶县学,管理权限分散在地方行政体系中,无专门的独立管理机构, 地方行政长官对本地官学负有总责,包括经费丶校舍修缮丶学官任免提名等……
除此之外,中枢能插上手的就是,不定额,不定制的提学官。
由中央委派的提学御史或提学副使,巡视地方官学,督查学风丶考核学官与生员,拥有监督地方教育的实权,但非专职管理机构……数年也只有一次巡查,深入不了根本。
可以这样说,大明朝对于教育管理这一块,跟宋朝的区别并不大。
中央官学核心管理权在国子监,地方官学则由地方行政长官与专职学官共同管理,监督权归提学官。
这种体系下,官学管理与行政丶监察体系深度绑定,缺乏统一的全国性教育行政机构。
而此时天子当着张学颜,申时行二人面前提出来的左山长,右山长职务,在正式的规划中,当然不可能只局限于管理官立蒙学,这不杀鸡用牛刀了。
而是要将朝廷整个中枢于地方教育,建立由上而下的管理机构。
朱翊钧仿佛没看到他们的惊愕,继续沉稳地说道,每一句都在勾勒着这个新衙门的蓝图:「左丶右山长,掌天下官学山长,即各学管事之铨选丶考课丶黜陟!」
「各府丶州丶县蒙学丶社学主事之人,无论其原本身份是退职官员丶地方名宿还是有功名的秀才,皆须由礼部此司提名,方得任命,其考绩优劣,升迁路径,亦由此司定夺,地方官吏,无权擅自委派丶更替……」
「左山长」丶「右山长」这看似古怪称谓背后的深意——既借用了「山长」管理教学事务的传统意象,又明确将其提升为朝廷命官,纳入严密的官僚体系!
这是要在旧瓶里,装入彻底掌控的新酒……
申时行,张学颜两人片刻之后,都已经明白其中深意。
陛下对吏治的洞悉和对新政根基的维护,已到了纤毫毕现的地步……
张学颜则是心头巨震之馀,迅速开始盘算利弊得失。
好处显而易见:能最大限度防止地方染指学政,确保恩典落实,维护朝廷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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