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谈崩了(2 / 2)
瓷片迸裂的脆响惊飞了檐下白鸽,滚烫的茶水在青砖上蜿蜒成暗褐色的溪流……
海瑞离开茶馆之后,便坐上马车,前往皇宫朝见皇帝。
坐在马车上的海瑞,一直都是闭着眼睛。
冯保刚刚的言语,一直充斥在他的耳边。
再之前,冯保是为了稳住海瑞,可等到后面,冯保说的可就是他自己的心里话了。
「不要再踩当今陛下」
街边槐树枝桠横斜,残阳透过枝叶在青砖上投下斑驳碎影,恍若世宗皇帝当年批阅治安疏时,嘴角落在奏章上的点点血痕……
「举人出身……」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颠簸中,嘉靖年间那场惊心动魄的死谏如潮水般涌来。
想了许久的海瑞猛地睁开了眼睛。
「果真如此吗……」海瑞轻声呢喃。
在冯保跟海瑞交谈不欢而散时,乾清宫中的朱翊钧正站在三龙图下,看着图上的皇爷爷沉思……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画中先帝们的轮廓,恍惚间,仿佛能触到三朝更迭的厚重。
画中的世宗皇帝仿佛穿透时空,与他对视,那目光似在质问,又似在指引……
良久,他收回思绪,缓步走到御案前,沉甸甸的奏疏堆积如山,朱翊钧坐下,展开了一份奏疏,朱批落下时笔尖微顿……
正当他全神贯注处理政务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陛下,海都御史求见……」
朱翊钧闻言,苦笑一声,喃喃道:「朕这个师傅,终究还是来了……」
「宣。」
「是,陛下。」小太监得令,匆匆退下。
不多时,海瑞踏入乾清宫,一步一步,沉稳却又带着决然。
行至丹墀之下,他重重跪下,行了大礼,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青砖上。
「臣海瑞,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个跪姿,让朱翊钧心头一紧,连忙说道:「海师傅,平身……」
然而海瑞却纹丝不动,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雕像。
朱翊钧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从龙椅上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海都御史,你这是为何?」
这个时候,朱翊钧多少是有些慌的……
海瑞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臣海瑞,恳请陛下允许告老还乡。」
说着,他再次重重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格外刺耳……
听完海瑞的话后,朱翊钧猛地站起身,龙袍翻飞间,案上的奏疏都被带得散落一地:「朕不允……」
怎麽回事。
这好端端的怎麽想着,辞职不干呢……
难不成自己对待地方官府搞出来的工程,息事宁人的态度,让海瑞如此不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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