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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再聚京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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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结束后,官员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官衙,处理政务官文,可戚继光,李成梁两人现在还没有自己的职务呢。

只能回到驿站之中。

到了晚上的时候,李如松来到了李成梁居住的官驿,前来探望自己的国公父亲。

国公父亲。

好小众的词。

比那个区长父亲还要小众,大明朝要是有作文比赛,这个题目能拿全国冠军……(我的防长老爹……)

实际上,这次他老爹能成国公,李如松很意外啊。

就这点军功,能混上国公。

自己来,自己也行啊。

两父子见面,闭门会谈。

十几个信得过的亲兵,将房屋看守的死死的,保准他们父子二人说的,绝对不可能泄露出去。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着李如松和李成梁的面庞。

桌上的酒壶已空了一半,酒香在屋内弥漫……

「父亲,你这一下子成了国公,儿子几个月前听闻你封宁远侯时,可是真的高兴,想着日后继承爵位,靠着自己的功勋,成了国公,可如今……哎,日后儿子年龄大了,打不动了,只能回家继承国公爵位了,实不是儿子心中所愿啊……」李如松眉头微皱,话语里装作满是忧虑。

李成梁闷闷地哼了一声,瞥了李如松一眼。

「今日朝堂上,你是眼瞎吗,这些文官是怎麽看待你父亲的,你不好好在蓟门建立功勋,别说国公爵位了,你老爹我都活不到寿终正寝……」

「父亲放心,儿子心中有数,不过,父亲你这麽大的战功,还呆在辽东的话,只会更危险,到京城来,算是一个不错的归宿,更何况,戚将军也来了啊……你不孤单……」李如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辽东的苦寒之地,我还真不眷念,我是舍不得我在辽东积攒的那些家资。如今回不去辽东,可怎麽办……哎,对了……」

「你能回去,你去找渖阳的游击将军赵猛,还有广宁的参将孙虎,开元卫的指挥使钱勇,你告诉他们,把我那些要紧的东西,偷偷摸摸地运过来,运回北京城。」

李如松放下酒杯,苦笑着摆摆手,「爹,你花得完吗?你刚受封国公,这麽多大车的财物从辽东往北京城拉,这不是太招摇了吗?您得低调些。」

李成梁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那我那麽多银子咋办?还有上百个美娇娘,又该如何安置?」

听到上百个美娇娘,李如松眼睛都亮了。

「父亲,您信得过我,就把那些美娇娘送到蓟门来,我去联络那几个人安排,至于那些家产,咱们还是别要了,反正来路也不太正。今天朝会上弹劾您的十条大罪,我看有八条都和这些家产脱不了干系。」

李成梁一听,不乐意了:「家资哪能说不要就不要,我也不全是贪朝廷的,那些都是我压服商人,从女真人,蒙古人手里抢来的……你爹也做生意啊……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我自己赚得……」

说到这里,李成梁才反应过来,那上百个美娇娘要送到蓟门去,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李如松……站起来……」

听到这话,李如松条件反射得起身,他看向父亲,只见李成梁正怒视着自己。

李成梁是真生气了。

虽然他贪财好色。

他能允许他儿子贪财,但不能允许他儿子好色……

他儿子武艺好啊,有自信冲锋,跟任何人单挑,他儿子也喜欢这些。

可若是,在冲锋,单挑的前一夜,会了他留下来的美娇娘。

那不完犊子了。

「我曾经不止一次得对你说过,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逃……「

「你是带兵打仗的,你是要骑马与别人拼命的,你想干什麽,那上百个美娇娘,你想都不要想……」

「跟着我那麽多年的亲兵,我写一个名单,你去安排,许给他们为小妾……」

「算是我这个老大哥,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李如松当即点头:「是,父亲,孩儿一定把这件事情办的周到。」

「还有,你的弟弟们,调到蓟门去吧……你去找麻锦来办这件事,他们不如你,你要好好护持他们。」

「爹,虽然您离开了辽东,但辽东十万带甲之士,也都念着您对他们的好,老弟他们留在辽东,也不会受委屈的。」

「你啊,我不是怕他们受委屈,也不是怕他们有危险,我是让陛下看的,你一个莽夫都知道李家在辽东有着极高的威望,陛下难道不知道吗,你在蓟门为总兵,你的两个弟弟都在辽东,陛下不会放心的……」

听着李成梁的话,李如松点了点头……

北京城城西,一座不大的宅院里,暮色悄然降临。

谭中之趴在床上,臀部裸露,伤口处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妻子林氏坐在床边,眉眼间尽是温婉,此刻却被愁绪填满。

她手持药碗,小心翼翼地为丈夫上药,每一下动作都轻柔无比,像是生怕弄疼了他。

两个儿子,大的不过七岁,小的也才三岁,此时都坐在门框上,眼神中满是担忧,看着母亲为父亲上药。

林氏的手微微颤抖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夫君,你为何如此执拗……」

「满朝文武都缄口不言,你又何必出头去弹劾国公爷……如今可好,不仅要被流放到宁夏,还要受这皮肉之苦,你这身子骨,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还有家中老母,可该如何是好?」

「满朝文武皆不言,我若不言,谁还能言之……」

这朝堂之上,若人人都为了明哲保身而沉默,我大明社稷又将置于何地?」

林氏抽泣着说:「那海都御史呢?他为何也不言语?他官当得那麽大,难道就不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吗?」

谭中之轻轻叹了口气,龇牙咧嘴地缓了缓才道:「海都御史,自有他的难处,当官当大了,总会身不由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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