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皇叔二字,岂是白叫的?(2 / 2)
正因如此,当曹操父丧引发血案,屠戮徐州百姓,本地豪强罕见地拧成一股绳,拼死抵御曹军铁蹄。
说到底,那时徐州尚未诞生一位众望所归的本籍领袖,只能借重陶谦这个「外人」来平衡各方丶安定局面。
这种格局持续多年,直至陶谦病笃。此时陈登虽已崭露头角,却仍显青涩,尚不足以统摄全境;但他既是陶谦一手提拔的干吏,又出身彭城陈氏,家门显赫,人脉深厚,自然成了陶谦与世家之间最牢靠的传话人丶调停者。久而久之,他也慢慢担起了「代言人」的分量。
如今陶谦卧榻不起,徐州各大家族立刻把目光齐刷刷投向陈登——一则他根深叶茂,二则他确有手腕,于是纷纷听命于他调度。正因如此,陈登才能稳坐高台,冷眼旁观刘备进退,而不发一令丶不动一卒。
「玄德公,此番再临徐州,可是另有所图?」糜芳皱眉问道。按常理,刚打完曹操,刘备早该班师北归,怎又突然出现在彭城?
「陶公沉疴缠身,备蒙其厚恩多年,岂能不亲来探视?」刘备笑着答道,语气坦荡,并赤裸裸。
「厚恩?陶公真有这般仁厚?」糜芳面露疑色。看刘备神情,仿佛陶谦真是古之仁长;可他自己耳中听闻的,却另有隐情。
「子方何出此言?」刘备微微一怔。陶谦素来宽厚谦和,满徐州谁人不晓?可糜芳这副神色,分明话里有话——莫非其中另有曲折?
「陶公理政确实有一套,可为人如何,玄德公怕是知之甚少,甚至只窥见皮毛。他出身低微小吏之家,幼年失怙,少年时便浪荡无羁,街坊皆称『陶家野马』。后来入赘豪门,才得跃上仕途,那年不过十四。做小吏时就敢当堂驳斥长官,撕过公文丶掀过案几——这可不是道听途说,是有据可查的旧档。」糜芳嘴角一翘,语气轻快。
刘备与许枫对视一眼,面露讶然。这些事,他们真没听过。印象里,陶谦不过是在讨董盟会中见过几面,后来路过徐州,又慷慨赠粮数万斛——单凭这两桩,怎么看都算得上厚道长者。
「当年备赴青州就职,军粮告罄,正是陶公倾仓相济,解我燃眉之急。在备眼里,陶公仁厚可信。」刘备语气微沉,显然不以为然。流言如风,吹过三道巷口就变了调,哪能当真?
「那或许,是陶公早看出玄德公身负龙姿,值得押注。至于百姓口中那位『慈父刺史』?我们这些世家门第,却清楚得很——他手里的刀,从来没离过鞘。」糜芳眯眼一笑,话点到即止。信不信由你,他只管把门推开一条缝。
「子方,单论少时行径,难断人品高下。还有别的么?」许枫盯着他笑意未散的脸,直觉后面藏着更硬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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