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2 / 2）

寒暄过后，老贺头留下」常来坐坐」的客套话便离开了。

江振生领着二人来到隔壁院落：」这是我的一处宅子。」

三进院落布局规整：倒座房改作商铺，月亮门前留有宽敞空地。

穿过月洞门，正房厢房错落有致，石榴树枝叶扶疏。

徐慧真利落地沏好热茶，三人落座正堂。

」这宅子就赠予慧真作嫁妆吧。」江振生突然取出房契，」总不能白叫这些天师父。」

」师父！」徐慧真霎时羞红了脸。

虽对何雨柱芳心暗许，但婚事被当面挑明还是头一遭。

」嫌少不成？」江振生打趣道，」按老礼儿，嫁妆厚实婆家才不敢怠慢。」推让几番后，徐慧真终是红着脸收下房契，偷瞄何雨柱时正对上他含笑的目光，顿时羞得埋下头去。

内室里，江振生直截了当问：」把宅子给慧真，你可有芥蒂？」

」师父说哪里话。」何雨柱笑道，」只是这份礼太重了。」

」忘了师父当年营生？」江振生意味深长地提醒。

何雨柱恍然——师父昔年惩治汉奸时收缴的房产不知凡几，这处宅子确实不值一提。

」给慧真留个保障。」江振生正色道，」若你负她，这宅子便是补偿；若成婚，将来也是你们孩儿的产业。」

江振生这番安排，实则是给徒弟吃了颗定心丸。

依照旧俗，嫁妆乃女子私产，丈夫不得染指。

即便日后生育，也唯有亲生子女可继承这份产业。

何雨柱自然不会计较这套宅院——以他如今财力，置产易如反掌。

何雨柱盘算着，自己在菸袋斜街已有三进宅院，加上四合院的房产，实在不宜再添置房屋。

至少在1976年前，他不打算购置新的房产。

」师父放心，我和慧真一定会成婚的，绝不会对其他女子动心。」何雨柱郑重承诺。

江振生满意地点头：」记住你说的话，否则我绝不轻饶。」

」虽然不能赠你房产，但我为你准备了另一样东西。」江振生说着，从暗处取出一个木匣。

匣中整齐码放着泛黄的手抄古籍，」这是祖师传下的修行心法。

你天资过人，或许能藉此突破丹境，探寻国术真谛。」

这份传承远比房产珍贵，何雨柱双手微颤接过木匣，深知这是师父真正的衣钵相传。

」多谢师父栽培。」

」去吧，过几日来收拾屋子，这里就归你们了。」江振生挥挥手，转身关上院门。

师徒三人心照不宣，都不愿面对离别时的伤感。

何雨柱与徐慧真在门外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这才默默离去。

回程路上，徐慧真始终低着头，对何雨柱的问话只以」嗯嗯」应答。

一回到店铺，她便快步躲进房间。

何雨柱不禁莞尔——婚事尚未定下，这丫头倒先害羞起来。

直到晚间用饭时，徐慧真才渐渐恢复常态。

打烊后，何雨柱提议：」慧真，我打算让你哥来打理这间铺子。」

」怎麽突然这麽安排？」徐慧真诧异抬头。

」你没发觉陈雪茹过分热情了吗？」

」是有些......原来你也看出来了？」徐慧真绞着衣角，」可我之前怎麽好开口......」她暗自喜欢何雨柱，却碍于姑娘家的矜持，始终未敢表明心迹。

」师父既已离开，我准备搬去大前门胡同。」何雨柱规划着名，」那边开个早点铺子，卖些包子豆浆。

这间酒铺就交给你哥经营。」

」这样挺好。」徐慧真点头赞同，」胡同口人流量大，早点生意肯定红火。」

次日整理院落时，何雨柱才发现这里竟未通自来水。

徐慧真解释道：」正阳门外的胡同大多还没安装水管呢。」

在厨房角落找到扁担水桶，何雨柱按修鞋匠指点来到公井。

几位妇人正在井边浣衣，一个黝黑精瘦的汉子从窝棚钻出：」这位爷看着面生，是哪家的？」

」小酒馆新搬来的。」何雨柱边摇辘轳边答，」您就是井主吧？」

在这没有自来水的年代，」井窝子」们承包官井，每日推着水车走街串巷。

虽然主营送水生意，但街坊们仍可自行取用。

南锣鼓巷早年通了水管，何雨柱对这些老行当并不陌生。

何雨柱不慎使用了井窝子的辘轳，惊动了里头的人。

对方见他身材魁梧又面生，不禁警惕起来。

何雨柱心知不妥，赶忙放下水桶递上香菸。

那井窝子的人接过烟，惊讶道：」这烟还有过滤嘴？」

」大中华，六毛五一包。」何雨柱解释道。

见他能抽这麽好的烟，井窝子态度缓和下来。

何雨柱趁机说：」劳烦您送车水去小酒馆隔壁的院子。」

」成，上午就给您送去。」

不多时，井窝子推着独轮车来送水。

何雨柱付了五分钱，看着那人来回几趟将水缸灌满。

随后几日，何雨柱忙着置办材料：从东直门外运来三车木料，去电力局通了电，又买了灯具电线。

他将破旧家具拆解，好的木料留下，其馀的当柴火。

顶棚也重新糊过——四九城的人家素有清明后糊顶棚的习俗。

一周后，崭新的家具打造完成，」利民包子铺」悄然开张，供应包子丶辣汤丶糖糕等各色早点。

这日何雨柱正在院里忙活，陈雪茹突然闯进来：」你怎麽搬这儿来了？那边不管了？」

」交给我大舅哥刘辉打理了。」

」大舅哥？」陈雪茹愕然，」你什麽时候定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