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从未存在过的缺口（2 / 2）

但陈瑜的量子探测仪在无声地震动。

「信号强度持续攀升。」

他弯着腰趴在终端挡板后面，额头的汗晕开了镜片边缘。

「空位的影响范围在扩大，它正在对我们的扫描频率产生共振回馈。」

「我们没有发过任何主动信号。」

林远皱眉。

「我知道，舰长。」

陈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整整一个调。

「但我们在扫描它，对它来说这就已经是信号了。」

「我们在观测它。」

「它知道了。」

「舰长，我背后凉飕飕的。」

方越的手搭在操控杆上，指关节捏得紧紧的。

「说不上来为什么，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船外面看着我。」

【警报。】

星舰主脑发出了红色级别的未知威胁预警。

【检测到未知信息结构正在向本舰坐标汇聚。】

【该结构无物质成分，无能量成分，无法匹配任何已知分类体系。】

【建议即刻启动撤离程序。】

「不撤。」

林远的回答快得没有间隙。

「舰长。」

周晗站起来，手搭在紧急通讯频道的开关上。

「十七个团队都在这一步退了。」

「也许他们比我们懂得多。」

「也许。」

林远盯着屏幕上那片空得不正常的虚空。

「但每一次都在这里退回去，这个问题就永远没有答案。」

「陈瑜。」

「在。」

「主动发射探测信号，标准量子编码格式，功率压到最低。」

陈瑜的手指悬在发射键上方，他看了一眼林远。

「舰长，你确定？」

「不确定。」

林远停了一秒。

「但我好奇。」

「发射。」

陈瑜的指尖按了下去。

一道极细的量子探测波穿过星舰前方的空旷区域，朝着空位的物理映射坐标直射过去。

全舰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回馈来了。

主屏幕上，那片空间的正中央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波纹，波纹不携带任何能量，不符合已知的任何波动方程，只是在缓慢而有规律地向外扩散。

星舰主脑捕获了波纹中嵌套的信息碎片，零点三秒完成解码，将结果显示在屏幕正中。

三个字。

【你是什么？】

方越手里的操控杆脱了手，啪地拍在面板上。

「我没看错吧。」

他瞪着屏幕，嘴角还粘着能量棒的碎屑。

「宇宙的底层代码在问我，你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那些波纹还在持续扩散着，层层叠加，干涉增强，在那片什么都不存在的空间正中央，慢慢编织出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巨大涡旋结构。

而那涡旋散发出来的唯一可以被人类感知系统捕捉到的信息，被主脑翻译之后只剩一个词。

困惑。

一种跨越了一百三十七亿年的，无处倾诉的困惑。

「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周晗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解释不了的确信。

「它在等。」

「等一个足够好奇的人走过来告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