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故人重逢(1 / 2)
辞别霍生的私人宅邸之后,黑色轿车平稳驶入香江繁华街巷。
车窗隔绝外界喧嚣,车厢之内一片静谧安宁。
何雨柱靠在后座,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眸光深沉如水。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掠过一处被自己搁置许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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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余则成栖身工作的香江报社。
自从将这位潜伏深海的老情报员安置在此蛰伏。
转眼一年有余的时光匆匆而过。
这整整一年里,他忙于囤地建厂丶布局水厂丶深耕商圈。
几乎从未抽空过问过报社这边的任何动静。
余则成如今境遇如何丶心态怎样丶是否安稳蛰伏。
他一概未曾打探,也未曾安排人手暗中看护。
一念至此,何雨柱心底生出几分念想。
今日无事缠身,正好亲自过去一趟,探一探老余的近况。
这一次,他没有像从前那般低调低调伫立门口等候。
那样太过被动,也容易引来报社路人的注目窥探。
车子停靠在报社街边平稳熄火。
何雨柱抬手拨通了报社内部的办公座机号码。
电话铃声清脆响起,穿透报社内部的嘈杂人声。
听筒被工作人员随手接起,传来一道平淡的问询声。
何雨柱语气低沉丶语速极稳,不带半点多余情绪。
只报出了一个早已约定好的隐秘化名。
「帮我转接一下,找陈则成。」
这个名字,是余则成在香江蛰伏所用的全新化名。
是脱离过往身份丶彻底隐匿人间的全新外壳。
接线人员不敢怠慢,按照内部流程快速转接线路。
短短数秒的电流沙沙声响过后,电话顺利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略显疲惫丶带着警惕质感的中年嗓音。
余则成刚整理完手中新闻稿件,心神尚且紧绷。
还未等他开口询问来电身份,听筒里响起两道极简的字音。
低沉丶冷静丶带着跨越岁月的厚重,直击他的心底最深处。
「深海。」
仅仅两个字,没有多余铺垫,没有寒暄客套。
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余则成耳畔,让他浑身一震。
这两个字,是他深埋心底二十年的绝密代号。
是他潜伏生涯最隐秘的印记,早已尘封多年。
除了极少数核心上线,世间再无第二人知晓。
余则成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狠狠骤停一瞬。
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整个人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右手猛地死死捂住通话听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身体下意识前倾,压低嗓音,带着极致的惊疑与警惕。
「你是谁?!」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无人再唤过他这个代号。
他早已以为自己彻底脱离体系丶无人记起丶无人牵挂。
骤然听闻绝密代号,恐惧丶惊疑丶忐忑瞬间席卷全身。
何雨柱听着那头紧绷到极致的嗓音,神色淡然依旧。
语气不疾不徐,稳稳抛出一句精准定位的话语。
「我就在你们报社正门口。」
「出来一趟,我们当面详谈。」
短短一句话,直接掌握全盘主动,气场碾压全场。
听筒那头沉默两秒,余则成强行压下心底滔天波澜。
收敛所有惊惧情绪,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应声。
「好,我马上出来。」
话音落下,电话瞬间挂断。
听筒传来嘟嘟的忙音,余则成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后背早已不知不觉被一层细密冷汗彻底浸透。
他快速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冷静思考丶判断局势。
深海代号重现,来人身份未知,目的未知,来意未知。
是组织终于寻来?还是敌特设下的致命陷阱?
二十年蛰伏香江,他步步谨慎丶如履薄冰。
早已习惯隐藏锋芒丶藏起所有过往丶低调苟活。
他绝不允许自己二十年隐忍蛰伏,一朝功亏一篑。
思虑片刻,余则成迅速做出判断,起身整理工牌衣物。
脸上强行堆砌出寻常上班族的平淡神色。
迈步走出工位,径直走向主编办公室请假。
说辞寻常丶态度规矩丶神色自然,没有半点异常。
顺利请下短暂外出的假期之后,他心中已有周密计划。
他不敢从正门出入,生怕落入未知人员的监视圈套。
打定主意,转身快步走向报社后侧的消防后门。
打算绕路撤离,暗中观察,确认安全再做打算。
而此时的何雨柱,早已挂断电话,缓步踏入报社大厅。
报社人来人往丶记者穿梭丶打字机声响此起彼伏。
喧嚣热闹的办公环境,恰好最适合隐匿身形。
他目光淡淡一扫,精准锁定楼梯口匆匆而下的身影。
正是神色紧绷丶故作淡定的余则成。
余则成下楼之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报社正门。
仔细排查门口所有人影丶车辆丶可疑动静。
确认正门无异常之后,他佯装无事一般调转脚步。
身形从容,慢悠悠朝着后侧小门的方向缓步挪动。
一举一动,全是多年潜伏生涯刻入骨髓的谨慎习惯。
何雨柱站在人群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老余这般草木皆兵丶步步提防的模样。
忍不住嘴角微扬,莞尔一笑,眼底带着几分感慨。
二十年远离体系丶独自蛰伏,依旧保留着顶级特工的素养。
这老小子,时至今日,依旧还活在曾经的潜伏岁月里。
何雨柱没有出声打扰,不动声色地抬步跟上。
不远不近,隔着数米距离,静静尾随在余则成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先后走出报社后门,踏入僻静小巷。
巷弄幽深安静,行人稀少,是绝佳的密谈之地。
走出数十米距离,远离报社喧嚣与耳目之后。
始终紧绷心神丶暗中戒备的余则成骤然猛地回头。
动作迅猛乾脆,毫无预兆,带着常年练出的凌厉气场。
他右手快速抬起,手中一支漆黑钢笔稳稳探出。
笔尖锋利冰凉,死死抵住自己的下颚要害位置。
这是绝境自保丶以命相搏的姿态,决绝又悲壮。
他双目猩红,眼神凌厉,死死盯着身前的何雨柱。
压低嗓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倔强丶不甘与戒备,厉声低吼。
「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二十年飘零异乡,他早已厌倦纷争丶厌倦潜伏丶别离。
他只想安稳度日,此生再也不愿卷入任何纷争任务。
看着他如临大敌丶决绝对峙的模样,何雨柱满脸无奈。
微微摊开双手,姿态放松,不带半分攻击性。
语气平淡温和,缓缓出声,瓦解他所有的戒备。
「回哪里去?」
「我从来没有要带你走的意思。」
余则成眼神依旧锐利,丝毫没有放松手中的钢笔。
死死盯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陌生男子,沉声追问。
「你不是那边专程派来寻我的人?」
「哪边?」何雨柱故作不知,轻声反问。
「你不必跟我装糊涂!」余则成语气陡然加重。
眼底满是警惕与不信,全身依旧处于紧绷对峙状态。
看着老余偏执紧绷的模样,何雨柱轻轻叹息一声。
语气放缓,字字清晰,稳稳安抚他躁动的心神。
「行了,放下你手里的笔,没必要这般剑拔弩张。」
「我并非你所想的那边之人,我是从北边过来的。」
这句界定,瞬间划分阵营,彻底剥离所有敌对嫌疑。
可二十年孤身蛰伏,早已让余则成不敢轻信任何人。
他眼神闪烁,依旧满是怀疑,摇了摇头。
「我不信。空口无凭,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看着他依旧戒备的模样,何雨柱早有预料。
他不慌不忙,缓缓开口,吐出三个极具年代印记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只有核心潜伏人员才知晓的绝密代号。
「陈桃花。」
「农夫。」
「老赵。」
三个名字依次入耳,余则成全身猛地剧烈一震。
脚下身形一顿,瞳孔骤缩,手中钢笔微微颤抖。
这三个名字,串联起他半生潜伏丶半生羁绊。
是他最亲密的战友丶最信任的上线丶最牵挂的故人。
是早已尘封岁月丶几乎无人知晓的隐秘过往。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嗓音沙哑颤抖,满是极致震惊。
「你……你到底是谁?!」
此刻的他,彻底乱了心神,所有笃定瞬间崩塌。
何雨柱神色依旧沉稳,语气平静无波。
「你不需要知晓我的具体身份。」
「今日寻你,只为给你安排一项全新的潜伏任务。」
余则成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沉声追问。
「什么任务?组织上究竟有什么安排?」
「加入香江警队。」
何雨柱目光锐利,一字一顿,道出全新布局。
余则成眉头骤然紧锁,满脸疑惑,追问不休。
「进入警队?组织上是打算让我公开露面丶潜伏体制?」
「你想多了。」何雨柱淡淡打断他的猜想。
「核心任务只有两项,暗中收集香江各方情报。」
「伺机发掘丶培养丶发展可靠的潜伏人员,扎根深耕。」
余则成心神震动,立刻追问最关键的问题。
「这是农夫同志下达的最新指令吗?」
提及农夫二字,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沉重惋惜。
语气低沉肃穆,缓缓道出一个残酷的陈年真相。
「农夫同志,已经牺牲离世了。」
轰!
一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余则成心头。
他呼吸骤然一滞,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颤抖。
「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是他最敬重的上线,是引领他走上潜伏之路的恩师。
是支撑他多年隐忍蛰伏丶坚守信念的精神支柱。
「一九六三年,积劳成疾,不幸病逝。」
短短一句话,道尽无声悲壮,道尽岁月遗憾。
余则成伫立原地,浑身冰凉,心底一片酸涩苍凉。
多年执念丶多年牵挂丶多年期盼,瞬间轰然破碎。
良久,他才缓缓回过神,眼底满是沧桑疲惫。
语气带着几分无力与自嘲,低声开口。
「我如今已是年过半百的老朽之人。」
「这般年纪,还如何进入纪律森严的香江警队任职?」
「常人这个岁数,早已无人收纳,更别说入职公职。」
这是最现实的阻碍,也是他心底最深的顾虑。
何雨柱早已全盘布局妥当,语气笃定从容。
「无需你操心门路,自然会有人专门对接联系你。」
「届时无论发生什么,不必惊讶,坦然接受即可。」
余则成依旧心存疑虑,盯着眼前神秘的年轻人。
「你还有什么凭证,可以彻底证明你的真实身份?」
空有代号丶空有名号,依旧不足以让他彻底信服。
何雨柱微微思索一瞬,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他身上诸多信物丶证件,全部登记着自己的本名信息。
眼下时机未到,身份不宜彻底曝光丶不宜公开相认。
思来想去,唯有一物,无署名丶无信息丶足够权威。
他抬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精致古朴的勋章木盒。
指尖一扬,稳稳将木盒抛向身前的余则成。
「你自己看。」
余则成立刻抬手稳稳接住木盒,指尖微微发颤。
他低头快速打开盒盖,一枚金光熠熠的一等战斗英雄勋章。
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之上,庄重肃穆,分量千钧。
这是顶级功勋证明,是绝对不可能伪造的至高荣誉。
看到勋章的瞬间,余则成心中七八分疑虑彻底消散。
他快速合上盒盖,不敢多看分毫,生怕泄露踪迹。
抬眸再次看向何雨柱,脑海中猛然闪过一桩旧忆。
他眸光一凝,出声追问心中积压许久的疑惑。
「一年多前,暗中来找我的那个小胡子,是你派来的?」
那一年神秘人暗中探访,让他忐忑许久丶猜疑许久。
「他并非组织内部人员。」何雨柱坦然解释。
「我只是私下委托他,代为打探你的下落踪迹。」
余则成眼神愈发复杂,继续追问核心答案。
「那多年前,暗中给我留信丶告知我家人平安的人?」
「也是你?」
时隔二十年,他终于等到了这个追问的机会。
何雨柱轻轻颔首,语气笃定。
「是我。」
短短一字,落地有声,了结二十年悬念。
积攒二十年的牵挂丶疑惑丶忐忑丶期盼瞬间落地。
余则成嗓音瞬间哽咽,眼眶彻底通红,颤抖着追问。
「翠萍……我的翠萍,她……她现在还好吗?」
二十年天各一方丶音信全无丶生死未知。
这是他蛰伏半生,最深的牵挂,最大的执念。
何雨柱看着老人泛红的眼眶,温声回应。
「王翠萍同志一切安好,平安顺遂,无灾无难。」
余则成呼吸急促,带着极致的忐忑,继续追问。
「那思毓……我的女儿余思毓,她现在怎么样?」
「她也是平安康健,安稳长大,一切都好。」
两句简单的答覆,瞬间击溃了余则成二十年的心防。
二十年隐忍丶二十年孤寂丶二十年牵挂丶二十年煎熬。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热泪,瞬间浸湿眼眶。
老泪纵横,顺着布满沧桑的脸颊不断滑落。
他紧绷二十年的脊背,在此刻终于微微松弛。
嘴里反覆低声呢喃,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温暖。
「那就好……那就好啊……」
平复许久情绪,余则成收敛所有失态。
抬手擦去眼角泪痕,郑重合拢勋章木盒。
双手捧着木盒,郑重递还给何雨柱,姿态恭敬肃穆。
「信物,还给你。」
何雨柱伸手接过,随手收好,神色依旧淡然。
余则成抬眸,目光紧紧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越看,心底的疑惑就越发浓烈,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时间推算,当年留信之人,年岁绝不可能这般年轻。
二十年光阴流转,对方不仅不见苍老,反而愈发年轻。
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朝气蓬勃丶风华正茂。
可谈吐气场丶格局眼界丶阅历城府,远超常人半生积累。
余则成心中翻起滔天巨浪,满腹惊疑。
但他深谙潜伏规矩,不该问的绝对不问丶不该猜的绝不深究。
那个特殊的年代,隐世能人丶身怀异术之人比比皆是。
眼前之人看似年轻,真实年岁丶真实底蕴无人知晓。
他压下所有疑惑,不再多言,彻底放下所有戒备。
神色郑重,语气恭敬,主动确认身份归属。
「你就是组织上,新派来对接我的直属上线?」
情绪铺垫至此,局势已然明朗,何雨柱顺势应声。
「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正式确立上下级隐秘关系。
余则成黯淡二十年的眼底,瞬间亮起一束璀璨光芒。
那是重归组织丶重拾信念丶不再孤苦无依的光亮。
他语气激动,带着久违的归属感,连忙追问。
「请问上级如何称呼?往后我该如何对接联络你?」
「我姓方。」何雨柱随口定下隐秘化名。
「后续有任务,我会主动联系你,无需你打探。」
「好!好!一切听从上线安排!」
余则成连连点头,心中积压二十年的孤寂彻底消散。
终于不再是无根浮萍丶独自飘零丶无人牵挂丶无人指引。
何雨柱看着他动容的模样,心念微动,出声询问。
「这二十年孤身在外,生活可有难处?」
「但凡有困难,我都可以帮你一并解决。」
余则成闻言,迟疑一瞬,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鼓起毕生勇气,问出了埋藏心底二十年的心愿。
「我……我能不能见一见翠萍和我的女儿思毓?」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奢望,是支撑他活下来的全部动力。
何雨柱看着老人满眼期盼的模样,心底微微一软。
语气温和,给出稳妥答覆。
「时机尚未成熟,待局势安稳,我会为你们安排重逢。」
一句承诺,胜过万千慰藉。
余则成瞬间激动到极致,双手颤抖着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
用力之大,指节泛白,手臂颤抖,嘴唇不停哆嗦。
滚烫的热泪再次翻涌眼底,哽咽难言。
「谢谢……谢谢你!谢谢你!」
时隔二十年,他终于确认妻女平安,终于有望重逢。
他深知当下香江局势混乱丶身份敏感丶风雨飘摇。
能有一线重逢希望,已是天大的恩赐。
看着老人激动失态的模样,何雨柱心底生出几分感慨。
原着之中,对接余则成的上线,常年画大饼丶空许诺。
一次次忽悠丶一次次推诿,让老人苦守半生丶遗憾半生。
让他误以为妻女离世丶此生永别丶终生遗憾。
如今自己重走这盘棋,绝不会让这般遗憾再次上演。
这一对患难夫妻丶骨肉至亲,本就亏欠太多别离。
自己理应弥补这份遗憾,成全他们半生执念。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何雨柱语气诚恳,发自内心缓缓开口。
余则成依旧激动不已,反覆低声道谢。
平复良久,何雨柱正色叮嘱后续关键事宜。
「近期安分守己,正常上班丶正常生活丶切勿异动。」
「安心待在报社岗位,不要外出远行丶不要随意离岗。」
「很快就会有人主动对接你,带你办理警队入职事宜。」
「切记,稳住心态,不露破绽。」
「我记住了,一切谨遵上线指令!」余则成郑重应声。
「我先走了,静待通知即可。」
何雨柱不再多言,转身便准备离去。
「再见,方同志!」余则成站直身躯,郑重道别。
「再见。」
何雨柱微微颔首,步履从容,转身消失在巷弄尽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余则成伫立原地,久久未曾挪动。
眼底积压二十年的阴霾,终于散去大半,重见光明。
离开巷弄之后,何雨柱坐回车内,心神彻底放松。
这一年多来,他心态早已悄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他恪守规矩丶步步谨慎丶束手束脚丶畏首畏尾。
总想着循规蹈矩丶低调蛰伏丶随波逐流丶不敢越界。
可一路走来,他看透局势丶看透人心丶看透时代。
他孤身异乡打拼崛起,凭一己之力布局产业丶扎根立足。
辛苦打拼丶积累财富丶囤地建厂,并非只为一己私欲。
更多的是为妻儿老小丶为后世子孙铺好前路丶守住根基。
他并非无欲无求的圣人,也有私心丶有牵挂丶有执念。
从前条条框框的束缚,早已不再适合如今的他。
别人能猜到的布局,是别人的本事。
未来数十年的风云变幻丶时代动荡,他无需刻意迎合。
大不了功成身退丶寻一处净土丶归隐安居丶安稳余生。
当然,家国大义丶民族危难面前,他永远义无反顾。
只是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束手束脚丶压抑自我。
他已然蜕变,再也回不去曾经谨小慎微的模样。
车子平稳行驶,一路返程何家别墅。
回到家中,褪去一身风尘,何雨柱径直找到王翠萍。
院中清风徐徐,阳光和煦,王翠萍正悠闲收拾院落花草。
身姿利落沉稳,眉眼依旧带着当年的飒爽英气。
何雨柱走上前,笑着开口,抛出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萍姨,我问你个事,你有没有兴趣去当警察?」
王翠萍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满脸诧异。
眼底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疑惑。
「警察?我都这一把年纪了。」
「难不成还要我跟着年轻小伙上街巡街丶风吹日晒?」
在她的认知里,警察都是青壮年年轻人的职业。
自己年过半百,早已不适合这般奔波劳碌的岗位。
看着她满脸疑惑的模样,何雨柱连忙笑着解释。
「不是外勤巡街的普通警员。」
「之前奥利安跟我提过一件事,你还记得吧?」
「他一直好奇我家安保队伍是谁亲手训练出来的。」
「我之前告诉他,是你。」
「他听闻你的本事,一直想邀请你去黄竹坑警校任职当教官。」
王翠萍瞬间愣住,眼中满是意外。
「警校教官?让我去训练那些年轻毛头小子?」
「没错。」何雨柱笑着点头。
「不止男学员,还有不少女警学员,黄毛丫头一大堆。」
「你这嘴,永远没个正形。」王翠萍笑嗔一句。
沉吟片刻,她认真思索起这件事的可行性。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心动。
「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整日在家闲居无事,确实枯燥乏味。」
「家里安保队伍的中队长,个个都是战场老兵出身。」
「如今早已无需我亲自操练指导,他们足以独当一面。」
「我手里那套游击队侦查丶战场潜伏丶擒拿格斗的本事。」
「闲置多年不用,倒也确实可惜。」
她抬眸看向何雨柱,继续追问细节。
「对了,这香江警校的制度丶模式,和咱们内地一样吗?」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何雨柱坦诚笑道。
「但香江弹丸之地,格局有限,远不如四九城体系完善。」
「以你的本事丶阅历丶实战经验,教他们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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