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冰释前嫌(2 / 2)
太多次的失败,太多次的跌倒,让他越发的优柔寡断,让他的心中的猜忌不断的滋生。
那些沉重的心绪,几乎将他彻底的压倒。
白文选紧蹙的双眉终于放松了下来,拍了拍李定国的肩膀。
「往昔虽然艰难,但是如今都已经过去了。」
白文选的加重了语气,宽慰道。
「我军在镇远赢取,卓布泰所领的南路军也已是笼中之鸟,虏兵三路会攻,两路丧师,正是锐意进取之时!」
李定国双眸虽然仍然有些黯淡,但是神色却不再如同此前那般沉重。
「现在确实不是感伤怀念的时候。」
「庆远府城的西城的城垣已经塌了大半。」
李定国眺望着不远处庆远府城残破的城垣,声音慢慢变得冰冷,而后向着更远处望去。
「半个多月的时间,援军无望,城垣告破。」
「现在卓布泰,应该也做好领兵突围的准备了————」
庆远府城此时已经是一片混乱。
百姓躲在纺市之中闭门不出,守卫的兵丁惶恐不安,城垣的倒塌丶明军的合围丶死亡的阴霾萦绕在每个人的头顶。
卓布泰身着镶黄明甲,缓缓的戴上了亲卫递来的头盔,而后提起了马鞍后挂着的虎枪。
身侧,是一众顶盔贯甲的镶黄旗骑兵,原先跟随他从北方一路而来的旗兵,还剩下一千七百人。
不比人数众多的汉军,三百多旗兵的伤亡已经是让卓布泰心中滴血。
这些旗兵,都是镶黄旗中精锐中的精锐。
这一次的突围,只怕还会有更多的旗兵死在战阵之上,或许连他都有可能没有办法逃脱。
李定国就像是一个幽灵一般,在这一路上来都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卓布泰感觉自己所有的想法几乎都被李定国猜透了一般。
这些时日他已经组织了数次突围,但是都被贺九仪领兵死死的挡了回去。
卓布泰转头向着左右看去,张国柱丶线国安两人也已经领着亲卫甲骑来到了近侧,准备做最后的一搏。
他们没有想过投降。
投降是什么下场,高谦已经用他的下场,告诉了所有的人。
镇远之战,高谦阵前倒戈。
洛托回到湖广之后,即刻命人缉拿了高谦的一应亲族,上百颗人头落地。
高谦的父母被实草剥皮,三个几子一个都没有幸免,全都是经由酷刑折磨至死。
卓布泰握紧了手中的虎枪。
他知道,李定国已经在城外张开了大网,就等着他跳进这张网里。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了选择。
城垣被火炮轰塌,明军冲杀进来,绝无丝毫的幸免。
现在拼死突围,尚有一线生机。
卓布泰此刻只觉得有些讽刺。
如今情形,像极了他之前领兵攻城略地之时,陷入包围之中的那些明军。
只不过,如今身份处境完全的颠倒了过来。
卓布泰猜的确实不错。
贺九仪早已经张开了大网,等着他往东冲杀而来。
而李定国和白文选也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自南城与北城的城郊率领骑兵赶至。
一场血战就此在庆远府城的东郊展开。
卓布泰和张国柱丶线国安三人合兵五千,所部尽皆骁锐,一心想逃。
三人都知道就算是被俘也绝无幸免之理。
尤其是卓布泰麾下的一众镶黄旗兵也是清楚一旦战败的下场。
那些普通的汉兵跪地投降,或许还能被明军绕过一命。
但是他们这些旗兵,前脚跪倒在地,后脚就会被割了脑袋,提在明军的手上。
而且————
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要要投降。
他们可不是洛托手底下那些软蛋废物。
他们是镶黄旗的旗兵,天子的近卫,从白山黑水,从辽东一路杀入关内的精锐。
松锦九边八镇,十四万大军没有挡住他们。
江北四镇,在他们的铁蹄之下如春日时的冰雪般消融。
「呜」
低沉的海螺音在清军的骑阵之中缓缓升腾而起。
卓布泰领亲卫甲骑居于前阵的中央,奔驰与锋矢的位置。
身后,一众镶黄旗的护军甲骑皆是已经放平了手中的虎枪。
一柄柄长枪向前,一顶顶明盔耀目,明黄色的盔穗跟随着战马的起伏而跃动。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这个时代。
满清的护军甲骑,无疑是这个时代最为精锐的军队。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