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台湾归航(1 / 2)
台北广场的旗杆立在晨光里,旗杆表面还有一道没来得及磨平的旧刮痕,像是被人用金属物体划过。何念华提前四十分钟到,站在观礼台侧翼靠边的位置,脚下是湿的。夜雨停了没多久,石砖缝隙里还积着水。他低头看了一眼鞋尖,鞋边沾了一层浅灰色的泥。他没有换地方。旗杆下方那圈地面被提前清扫过,但周围的水泥路面还留着雨痕,几片碎叶贴在砖缝边缘。一个穿灰蓝色工装的中年人推着一辆工具车经过旗杆底部,弯腰检查了升旗绳的接头,抬头看了一眼滑轮,然后推着车继续走了。旗杆顶端垂着一根还没有挂旗的空绳,在晨风里缓慢摆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人正在拉一根琴弦但没有按弦。
何雨柱到的时候离预定时间还有一刻钟。他穿着那件深蓝色夹克,没有打领带。他走到旗杆下方,没有看时间,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谈。队伍已经列好,站在广场东侧,没有脚步声和对话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从广场入口走过来,走到何雨柱面前两步远停住。「台北方面问仪式结束后是否需要安排简短的会谈。」「不需要。」何雨柱说。灰西装男人停了一瞬,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入口方向,脚步没有明显加快或放慢。
何念华看到父亲站在旗杆下面,手没有插进口袋,目光落在旗杆顶端那道空绳上。他注意到父亲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但没有攥紧。他想起自己笔记本里那张坐标纸,边缘卷曲,摺痕已经发白,但笔迹没有褪色。他不确定自己需要在场多久,也不确定自己为什么选择站在侧翼而不是前排。前排的位置有空位,有人曾示意他可以走过去,但他摇了摇头。何念华没有移开视线。
旗被展开时,风恰好从广场东侧吹过来,旗面边缘抖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整。何雨柱握住旗绳,手臂没有抬得很高,像在做一件他不需要思考如何完成的动作。旗开始上升。速度不快,旗帜边缘被风拉向一侧,又回正,边缘的抖动频率在风停止后变得很慢。旗穿过旗杆中段时,他换了一次手,动作没有中断。太阳已经升过了广场东侧建筑物的屋顶,光落在旗杆顶部的金属环上,反射出一道短促的闪光,然后消失了,被旗面本身覆盖。
何念华记下了那道光出现的时间,不是因为他需要记住那个时刻,而是因为他在那一刻注意到一个细节——旗杆底部靠近基座的位置有一道细长的裂纹,像是被长久的风吹日晒磨出来的。他看了一会儿那道光,心里正在计算那道裂纹会如何改变旗杆在长期使用中的结构强度,然后目光重新回到正在上升的旗帜上。那面旗已经接近顶部,风比刚才小了一些,旗面的抖动频率在变慢。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旗杆底部靠近基座的位置有一道细长的裂纹,像是被长久的风吹日晒磨出来的。他看了一会儿那道裂纹,心里正在计算它会如何改变旗杆在长期使用中的结构强度,然后他的目光落回旗杆顶部,那面旗已经停在那里,边缘仍然保持着缓慢的抖动。
何雨柱放开旗绳,退后半步。那面旗已经停在了顶端,正在缓慢地调整自身与风向的关系。何念华听到前排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但他听清了:「等了一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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