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抹黑比比东？（2 / 2）

林默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感觉如坐针毡。她能闻到那种若有若无的丶从王莉工位方向飘来的怪异气味。她能感觉到周围那种死寂下的暗流汹涌。每一次张伟的脚步声响起，她的心脏都会骤然缩紧。而腰侧，那个契约「存放」的方位，似乎总在一阵一阵地发冷，那冷意并不强烈，却像细小的冰针，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扎进后脑。

她不敢再去看衣柜底层的铁皮盒子。那个她曾以为是「武器」的东西，现在更像一个潘多拉魔盒，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赵峰桌上的污渍，王莉椅子上的怪味……这些破碎的丶无法证实的细节，在她脑子里疯狂拼凑，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想的可能。

那张契约……也许……不是玩笑？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她强迫自己盯着屏幕，但那些数据和图表仿佛都在蠕动，变形，化作契约纸上那些扭曲的字符。

下午三点，部门突然通知全体去大会议室开会。

椭圆形的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却鸦雀无声。张伟和李总坐在主位。李总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保持得很好，头发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常年挂着一种程式化的丶温和而疏离的微笑。此刻，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只是镜片后的眼睛，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苍白丶紧张丶惊疑不定的脸。

「最近，公司里有些不太好的传言。」李总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奇特的丶安抚人心的韵律，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关于个别同事的离职，大家可能有些猜测。我在这里代表公司，向大家说明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似乎在观察每个人的反应。

「赵峰，王莉，这两位同事，都是因为长期工作压力过大，个人身心健康出现了一些问题，公司出于对员工的关怀，批准了他们带薪休长假，并进行必要的心理疏导。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在高速发展的行业里，在所难免。」

带薪休长假？心理疏导？林默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赵峰桌子上那块擦不掉的暗红，王莉椅子上那股冰冷的怪味……这解释完美得近乎虚伪。

「我知道，『星海』项目推进到现在，大家都很累，压力很大。」李总话锋一转，笑容加深了些，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公司非常感谢各位的付出和奉献。正是有了大家这种『舍小我丶顾大局』的精神，我们才能一次次攻克难关，走到今天。」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了林默脸上，停留了半秒。林默觉得那目光像X光，能穿透皮肉，看到她藏在衣柜底层的秘密，看到她心底翻腾的恐惧。她垂下眼，盯着面前空白的笔记本。

「目前，项目进入了最关键的冲刺阶段。」李总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种鼓动性的热切，「竞争对手也在日夜兼程。时间，就是生命线！就是市场份额！就是公司的未来，也是在座每一位同仁的未来！」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扫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