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0章别让方初报复我（2 / 2）

「咦——你好肉麻。」

李云霄笑了，从兜里掏出十块钱。「还有钱吗？」

「有。」王春把钱推回去。

「那帮你存着。」李云霄把钱塞回兜里。

王春看着他，有点无奈。「你不上班啊？」

「今天夜班。」

「那你回去睡会儿吧，」王春说，「天天骑着车来回跑，很累的。」

李云霄摇摇头。「看到你就不累了。」

王春无语地看着他，把手里的窝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你是不是有病？」

「相思病。」

王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转身就走，李云霄跟在后面。王春走了几步，停下来。「你跟着我干嘛？」

「送你回宿舍。」

「不用。」

「那我在楼下站一会儿。」

王春瞪了他一眼。「你爱站就站。」她转身走了，脚步很快。李云霄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

到了宿舍楼下，王春停下来，回头看他。

「我到了，你回去吧。」

李云霄站在那儿，没动。

「你上去，我就走。」

王春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她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处，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李云霄还站在那儿，仰着头，往上看。王春赶紧缩回头，心跳有点快。

她靠在墙上，站了一会儿，又悄悄探出头。李云霄还站在那儿，手插在口袋里，仰着头。

王春咬了咬嘴唇，冲他喊了一句：「你赶紧走吧！」

李云霄笑了。「这就走。」

他转身，慢慢往外走。王春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转身回宿舍。

李云霄回到家，已经下午了，他该上班了。他洗了把脸，坐在桌前，铺开信纸。

他想了想，提笔开始写。

方初：

见信如晤。

我去邮电大学查了沈一梦的档案，她就是沈杏。改名换姓，以为能从头来过。我今天在教室外面堵住她了。」

他写到这里，笔顿了一下。

「她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她说了一些很奇怪的事，说什么『上辈子』。她说上辈子你也吃了药，但你扛过去了，没碰她。她说这辈子换成知夏，你就没扛住。她说中药只是你的藉口，你就是见色起意。」

他写完这几行，停下来，看着纸上的字，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咬了咬笔帽，继续写。

「方初，我不知道你信不信这些。但我信。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话，是因为她的眼神。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但没有哭。她很怕你，怕你报复她，怕你毁了她现在的生活。但她说到知夏流产的时候，她的眼神不是心虚，不是害怕，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看过了结局，知道错不在她。」

他换了一张纸。

「她说孩子没了，不怨她。她说是你自己的错。她说上辈子你能扛过去，这辈子见了知夏就没扛住。这话不好听，但我想了一下午，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你想想，你在部队那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包药就能把你放倒？你信吗？」

他写完这一段，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他坐了一会儿，又拿起笔。

「方初，我说这些不是要怪你。我就是觉得，孩子没了这件事，你不能全推到沈杏身上。你自己心里清楚，那天晚上，就算没有那碗药，你迟早也会做点什么。你从第一眼看见知夏，心里就惦记上了吧。」

他写到这里，又停下来。这些话不该他来说，但他不说，谁来说？方初那个脾气，不把错推到别人身上，他自己过不去那道坎。可他得过去，他过不去，他就永远觉得沈杏欠他一条命。

「还有一件事。她说王春今年暑假会出事。有人要报复我，冲王春下手。我问她是谁，她说不知道，只说是暑假。方初，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信她。」

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糟糟的，沈一梦的话，王春的脸，搅在一起。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信她？首先是因为我赌不起。其次，她知道我喜欢王春。方初，我喜欢王春这事，京都知道的人不多。她一个跟谁都不来往的人，却十分笃定。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不管多荒唐，我都是信的。王春的命，我赌不起。你知道的，没有她，我这日子没法过。」

「沈杏让我告诉你，别找她报复。她说她只想好好念书，毕业就走。她不会跟知夏做朋友，更不会跟她说乱七八糟的。她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就是想跟过去一刀两断。你要是真报复她，把她逼急了，她什么都做得出来。她现在没什么好怕的了，她有前世记忆，真把她逼急了，咱们都赌不起。」

李云霄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想了想，他又把信纸抽出来，在最后加了一行字。

「方初，放手吧。孩子的事，该放下了。」

他把信装好，贴上邮票。准备一会儿上班就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