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 章前世的方初不是他（2 / 2）

知夏看着他，没说话。

方初也看着她，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还是红的，像只被遗弃的大狗。

知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不生。」

方初把脸埋在她掌心里，闷闷地说：「不生就不生吧。」

知夏摸了摸他的头发，「起来吧，孩子在楼下呢。」

方初没动，趴在她怀里，像只赖皮的狗。知夏叹了口气，由他趴着。

康康的笑声从窗外飘进来，还有花花喊「慢点跑」的声音。方初趴在她怀里，闭着眼，睫毛蹭着她的下巴。知夏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心想，这人今天到底怎么了。

方初把脸埋在知夏怀里，闷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要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你还要我吗？」

知夏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摸他的头发。「要。」

方初抬起头，看着她。「要是我成残疾了呢？」

知夏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湿着，像个等着被宣判的孩子。她伸手擦了擦他眼角没干的泪。「只要你活着，我就要你。」

方初盯着她，盯了好几秒。「说话算数？」

知夏点点头。「算。」

方初把脸埋回她怀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把心里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

知夏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些，她只是继续摸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慢慢的。

方初趴在她怀里，不哭了，也不说话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知夏低头看他，他闭着眼，睫毛不再颤了，呼吸也平稳了。她以为他睡着了，刚想动一下，他忽然开口。「知夏。」

「嗯？」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知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摸他的头发。「知道了。」

方初趴在她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又开口了。「如果前世我欺负你了，你会怎么办？」

知夏的手指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眼睛红红的，认真得很。

「既然是前世，那就不是你。」知夏说，「就像爷爷说的，不同世界的人，就算同名同姓丶长得一样，那也不是同一个人。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思想，不能因为他们长得一样丶同名同姓，就说他们是一个人。」

方初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把脸埋回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知夏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下来，像一根拧了很久的绳子终于解开了。她没问他为什么忽然说这些，也没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她只是继续摸他的头发，让他安心。

方初趴在她怀里，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了。他想，前世是前世，这辈子是这辈子。前世的方初不是他，前世的知夏也不是她。

知夏还说了，只要他活着，她就要他。

方初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客厅里还挺安静。方屿钊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

「以后再发神经就别回来了。」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大白天的，不要脸。」

方初站在楼梯口，没吭声。

方屿钊抬头又看了他一眼，「看孩子去。」

方初还是没说话，低着头，默默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