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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8章 方家的男人不能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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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沁把安安递过去,方屿钊接过他,安安靠在太爷爷怀里,小小的一团。

方屿钊低头看着他,安安也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但没哭。「安安告诉太爷爷,怕不怕?」

安安想了想,说:「不怕。」

方屿钊点点头,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安安的背。「不怕就好,方家的男人不能怕。」

花花从厨房端了姜汤出来,热气腾腾的。「嫂子,你和安安赶紧喝一碗,驱驱寒。」

知夏把康康放在沙发上,接过碗,皱着眉一口气喝了。辣得嗓子眼都烧,但她没吭声。

花花拿着小勺子喂安安,安安喝了两口,第三口就把脸扭开了,怎么哄都不张嘴。

郑沁把安安接过来,「不喝就算了,我给他洗个热水澡,再让他睡会儿,忘了就没事了。」她抱着安安上楼,安安趴在她肩上,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安安静静的。

知夏坐在沙发上,康康又爬回她怀里,小手摸着她的脸,嘴里喊「妈妈」。知夏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康康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

方屿钊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没喝。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花把姜汤碗收走,又回来擦了擦桌子。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挂锺滴答滴答的声音。

楼上传来水声,安安在洗澡,没哭。康康趴在知夏怀里,也开始犯困了,眼睛一眯一眯的。

知夏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康康慢慢闭上了眼睛。方屿钊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

晚上,方家三个男人回来了。

方屿钊坐在客厅里等着,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他没喝。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方正走在前面,方向跟在后面,方辰最后进来,脸色都不太好。

「抓到人了?」方屿钊问。

方辰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抓到了。但是那人没说实话。」

方屿钊的眉头皱起来。「他为什么抢安安?」

方辰看了父亲一眼,又看看二叔,斟酌了一下措辞。「他说安安聪明。」

方屿钊愣了一下。「聪明孩子那么多,他怎么就抢安安?」

方正坐下来,接过话头。「因为王春跟他说,安安才一岁多,但是安安会算数了。他爸爸是军人,妈妈是大学生。他觉得安安肯定身体好,脑子也好。」

方屿钊有点懵。他看着方正,又看看方向,好像没听明白。「就这?」

方正在旁边坐下,把帽子放在茶几上,慢慢说:「他有五个闺女,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看上了安安。」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方屿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然后他猛地一拍沙发扶手。「他有病吧!想要儿子就抢别人的?」

方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明天我再去他家周围打听打听,我觉得他说的不是实话。」

方屿钊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那他又为什么把安安扔湖里?」

方向靠在沙发上,声音不高,但很稳。「他抱着安安跑不了了,看后面有人追,前面又是湖,没路了。就把安安扔湖里,人群一乱,他好跑。」

方屿钊听完,半天没说话。他想起安安今天说「不怕」时的样子,想起那个小小的人靠在太爷爷怀里,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一岁多点的孩子,差点让人淹死,方屿钊问他怕不怕,他说不怕。方家的男人不能怕事。他说的,安安记住了。可他才一岁多。

他懂什么叫「不怕」吗?他懂什么叫「方家的男人」吗?他不懂。他只是听话,只是乖,只是不想让太爷爷担心。

方屿钊端起那杯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凉得嗓子眼发紧。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明天我跟你去。」

方辰愣了一下。「爷爷,你不用去,我去就行了。」

方屿钊看了他一眼,拄着拐杖,慢慢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没回头。「方家的孙子,不能让人白欺负。」

他上楼了。客厅里三个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方辰就出了门。他没去分局,先去了那人家周围的胡同。挨家挨户地打听,问了好几个人,才慢慢拼出个大概。

那人家确实有五个闺女。老大招了倒插门的女婿,生了个儿子,跟了他家的姓。传宗接代的事,早就解决了。

方辰蹲在胡同口,抽了根烟,越想越不对——他不缺儿子,抢安安干什么?抱走了又扔湖里。他掐了烟,站起来,又去找人打听。

这回找了个老街坊,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方辰蹲下来,递了根烟。老头没接,但话匣子倒是开了。「你说那家啊,原先有六个闺女的,死了一个。」

方辰的手顿了一下。「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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