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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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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宴眼底藏着锋芒,神色却温润如玉,「许先生,坐。」

「陆先生似乎对我有什麽误会。」许至君落座,笑着看向男人,「我今天过来,只是不放心安宁,想看看她的状况怎麽样。」

按时间算,她的药应该要吃完了。他叮嘱过她,不能随意增药和减药,也不能突然断药。

如果情况好转要断药的话,必须让他重新做一次心理评估。

但这段时间安宁并没有找他重新开药,他放心不下,打了电话给她没人接听。

打到她家时,这才听育儿嫂说起她这几天遭遇的事情。

许至君料到她的情况不会太好,所以驱车从吉宁市过来看她。

他说得坦荡,陆西宴扬唇看他,「什麽误会?」

许至君是个心理医生,能清楚地吃透对方语气里潜在的意思。

不单单是询问。

还有宣誓主权的意味。

「陆先生不会以为,安宁跟我在一起吧?」

陆西宴挑眉,等他继续说。

许至君看着面前杯中的茶水,笑意温和,「我跟她不是陆先生想的那层关系,我是她的医生,她是我的病人,仅此而已。」

「病人?」陆西宴眉头微微蹙起,陡然想起许至君是心理医生,「你是说,安宁心里病了?」

「她现在在吗?」许至君面色认真,「我可以先看看她的情况吗?」

......

深夜的卧室里,亮起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将床上人的面色映得愈发的憔悴苍白,瞧不见什麽血色。

许至君坐在床边,轻轻拉过安宁白皙纤细的手腕。

刚准备抬起来,陆西宴的手就伸了过来。

他不言语,眉眼一扫,像狮子维护自己的猎物。

许至君笑道,「我把脉。」

「许先生不仅是心理医生,还是中医?」陆西宴半信半疑,但没有再阻拦。

「学过一点。」许至君摸着安宁的脉象,眼神落在她憔悴的眉眼,面色微沉。

十几秒过去,他的手还没松开。

陆西宴拧着眉头将安宁的手抽走,藏进薄被里。

「有什麽问题?」他问。

许至君起身,「下楼说。」

从楼上下来,许至君坐回刚才的地方,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几口略微沉思,神色已经没有刚来时的从容。

半晌后,他看向陆西宴,开口,「陆先生,知道中医里有个词叫『心脉受损』吗?」

陆西宴眉头微拧,「什麽意思?」

「中医学里说,一个人积极地活着是凭着心底的一股心气儿,但这个心气儿是会散掉的。一个人在熬过巨大痛苦挫折的那段时间,经历过那些事情后,看起来像是过了那个坎儿,但其实潜意识里,人的一部分已经死去了,这心气儿就散了。」

他看着陆西宴紧拧的眉心,「心脉受损,可以理解为一个人经历了大悲丶大痛或者大的挫折丶大的疾病丶大的任何迈不过去的坎,这个人的心脉就会受损。」

陆西宴问,「你的意思是,安宁就是这样?」

「没错。」许至君点点头,「心脉受损的人,就是常说的精气神散了。她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出门,她会时常觉得疲惫,像被抽乾了力气。她对生活没有向往,甚至没有目标。这样的人活着,仅仅是凭着一口气吊着。」

「这口气,也许是某个人,也许是某件事。所以她不得不为某个人丶某件事拼命努力着丶活着丶奔波着,但其实她已经非常非常非常累了。」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心气儿是很玄的东西,一旦散了,就很难再振作起来。她看起来已经放下了,释怀了,淡然了,迈过去了,但实际心里已经枯萎了。」

陆西宴拧着眉头,「怎样让她好起来?吃药?」

「药?」许至君语气有些嘲笑,「她吃的药还少吗?你知道真正能治她的药是什麽?」

他看向陆西宴,「能让她快乐的,才是她的药。」

「陆先生,你才是安宁的药。她的病是因你而起的,也只有你能治!」

许至君的声音有些拔高,略显激动。

陆西宴呼吸一紧,有些愕然。

许至君轻笑,看向陆西宴,「我再换个西医的说法,心脉受损也叫——抑郁症。」

「请问陆先生知不知道,安宁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并且一直有自毁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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