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欠他的,怎麽还(2 / 2)
十几年前,陆家大先生的原配夫人过世以后,大先生就将陆维安母子从外面接回了陆家,这才给了母子二人名分。
虽然陆维安也是陆家的血脉,但陆老爷子这麽多年对他们母子还是心有芥蒂,唯有对二先生陆岭的独子陆西宴,才是真心疼爱。
只是大家都无法理解,这份偏心陆维安无法计较就算了,却连他生母——如今的大夫人江晓莲,居然也能处处宽容,毫不计较。
江晓莲长得温婉端庄,一身青绿色定制旗袍,轻言细语地喊了一声「爸」,便默默跟陆晋坐到一起。
陆晋看了一眼大厅,询问道,「爸,西宴今天又没来吗?」
「都是我惯的,越来越不成样子了!」陆立霄面色有些严肃,「这几年,他是压根都没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
「爸,您别生气。」江晓莲连忙帮着陆西宴解释,「西宴从小就无拘无束的,这几年刚接管事业肯定一时无法习惯,加上前几年又发生了那麽多事,对他的打击也挺大的,他不常回来,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陆立霄虽然一直不太接受江晓莲的身份,但她进陆家这些年以来说话做事确实有身为大夫人的样子,刚刚这番话就说得让他很舒坦。
他点了点头,面色和悦下来,「是啊,西宴这几年也不容易,就由着他吧。」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客厅入门处传来——
「爷爷果然最疼西宴,我看您的心啊,都偏到西宴一个人身上了。」
来人一袭高级定制修身红裙,身姿婀娜,步步生莲。
陆清禾迈着趾高气昂的步伐走到江晓莲身边,高傲地睨了她一眼,无视陆晋和陆维安,笑盈盈地坐在陆立霄旁边,「爷爷,我今天来得不算晚吧?」
「不晚不晚。」陆立霄慈爱地笑,「小禾来了,爷爷就高兴。」
「我看啊,要是西宴来了,您才高兴得合不拢嘴呢。」陆清禾挽着陆立霄的手臂,「而且就算西宴没来,他也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少爷,反正爷爷最疼他是不是?」
陆清禾一边说着,眼神看向江晓莲,明艳的脸上扬着得意的笑容。
她向来就不喜欢她这个继母,连同她带进来的这个儿子,她都不喜欢!
她轻轻嗤笑,「不像有些人天天装着一副宽容和善不争不抢的样子,讨好着陆家上上下下,哪怕是坐上高位,也不过是费力站在枝头上的一只小麻雀。」
「陆清禾!」陆晋面色严肃,「怎麽说话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了!」
「行了!」陆立霄看他一眼,语气威严,「冲小禾发什麽火。」
「没关系。」江晓莲拉着陆晋的手臂,笑意温温劝解,「清禾从小就是心直口快的性子,让她说几句不碍事,别破坏了今天家宴的气氛。」
陆清禾讨厌死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白眼翻上了天。
就在这时,佣人脚步匆匆地进来,打破了这不太和睦的气氛,「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陆老爷子一扫方才的威严,面色转阴为晴,连忙站起来,「西宴回来了?」
「是的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陆立霄高兴地抬手示意,「准备开饭。」
「可是......」佣人欲言又止,「二少爷一回来没回主宅,直接去祠堂了。」
......
陆家祠堂,是供奉陆家历代先祖牌位的地方。
祠堂内,燃着香火,香烛袅袅。
陆西宴一身黑色矜贵的新中式西装,身姿挺拔卓越。
他走进祠堂,双腿弯曲,对着面前的新立的牌位跪了下来。
祠堂内昏暗的光线打在他下颚线流畅锋利的侧脸,鼻梁高挺笔直,一向淡漠疏离的眉眼在看向牌位上的名字时,翻涌着难捱的情绪。
「爸,她回京海了。」
陆西宴声音低沉,腰背笔直。
说话的时候,眼尾泛红,垂在身侧的双手颤抖得紧握成拳。
「回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他盯着牌位上「陆岭」二字,黑色的身影在缕缕烟雾中影影绰绰。
「您说,她欠我的,该怎麽一一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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