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夫子庙的祭礼(1 / 2)
午时,陈渊收到两封请柬。
一封是魏国公府的,请他去赴宴,「商议明日祭孔事宜」。
一封是成国公别院的,也请他去赴宴,「有要事相商」。
两封请柬,同一个时辰,同一个目的——要他选边。
陈渊把两封请柬都烧了。
他对送信的人说:「回复两位国公爷,下官染了风寒,不便赴宴。明日夫子庙,自会相见。」
然后他关上门,开始准备。
飞鱼服要穿,但里面要加软甲。
绣春刀要带,但匕首要藏在靴筒。
毒药丶解药丶迷药丶金疮药...分门别类,绑在身上。
赵叔回来了:「韩成答应了,调一百水兵,明早到位。」
周堂主也回来了:「青龙会调了二百人,已经散到夫子庙周围。」
陈渊点头:「好。」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照在秦淮河上,波光粼粼。
画舫上传出歌女的歌声,软软的,糯糯的,是江南特有的调子。
「赵叔。」他忽然说,「如果明天我回不来...」
「公子别说不吉利的话。」
「我是说如果。」陈渊转身,「如果我回不来,你带陈瑾离开京城,去南方,隐姓埋名,好好过日子。」
赵叔眼圈红了:「公子...」
「还有。」陈渊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封信,如果我死了,你想办法送回京城,交给大长公主。」
「公子...」
「答应我。」
赵叔用力点头:「我答应。」
陈渊笑了,拍拍他的肩:「别这副样子。说不定明天一切顺利,我们还能回来喝酒。」
但他知道,这话连自己都不信。
窗外,日头渐西。
暮色四合时,陈渊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飞鱼服笔挺,绣春刀锋利,软甲贴身,一切就绪。
他坐下,开始磨刀。
磨刀石和刀刃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是夜不收的习惯——战前磨刀,既是保养武器,也是平复心境。
刀越磨越亮,能照出人的脸。
陈渊看着刀面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边关的风雪,想起夜不收的兄弟,想起张猛,想起宣府城破的那一夜...
想起陈家满门的鲜血,想起大长公主含泪的眼睛,想起陈瑾缝的那件歪歪扭扭的棉衣...
想起这一路走来的刀光剑影,阴谋算计。
然后他笑了。
「来吧。」他对刀面上的自己说,「让咱们看看,明天到底是谁的局。」
刀磨好了。寒光凛凛,吹毛断发。
陈渊收刀入鞘,吹灭油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
窗外,秦淮河上灯火渐起,丝竹声又响。
南京的夜,还是那麽繁华,那麽迷人。
但陈渊知道,这繁华之下,明天将溅起鲜血。
很多人的鲜血。
包括可能...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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