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忠臣死节(1 / 2)
朱勇接过信,缓缓展开。
信是大长公主写的,字迹娟秀但有力。
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句话:「成国公明鉴:阉党之祸,甚于鞑虏。望公以江山社稷为重,莫为奸人所用。若公迷途知返,前事可既往不咎。」
信末盖着永寿宫的大印。
朱勇手在抖:「这...这是什麽时候...」
「昨天送来的。」张氏说,「大长公主还托人带话,说只要你肯回头,她还是认你这个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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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
朱勇是大长公主的当今天子的堂叔,论亲疏,确实该叫一声叔父。
但这些年,因为政见不合,两家早已疏远。
「她...她还认我这个叔父?」
「认。」张氏说,「不仅认,还说只要你肯帮忙扳倒曹吉祥,她保你朱家富贵荣华,既往不咎。」
朱勇心动了。
大长公主的承诺,比曹吉祥的空头支票实在得多。
而且...他确实怕了。
曹吉祥要做的,是抄家灭族的事,他不敢跟。
「可是...曹吉祥那边...」
「曹吉祥那边,我自有办法。」张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你只要明日朝会上,按我说的做就行。」
「怎麽做?」
张氏附耳低语。
朱勇听着,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张氏说,「这是唯一的机会。要麽朱家满门抄斩,要麽搏一个前程。你选。」
朱勇咬咬牙:「我...我听夫人的!」
张氏这才露出笑容:「这才像话。去,洗把脸,换身衣服,像个国公的样子。」
同一时间,永寿宫偏殿。
陈瑾在整理文书。
这些天,他按照陈渊的吩咐,把重要的信件丶奏摺抄本丶帐目明细,都分类归档,装进几个铁箱里。
箱子里还放了石灰和樟脑,防潮防虫。
「瑾公子歇会儿吧。」李公公端茶进来,「这些事让下面人做就行。」
「李公公,现在这时候,下面人未必靠得住。」陈瑾擦了擦汗,「渊哥说过,越是要紧的事,越要亲力亲为。」
李公公叹了口气:「陈公子说得对。这宫里啊,看着都是自己人,谁知哪个是东厂的眼线。」
正说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进来,在李公公耳边低语几句。
李公公脸色一变,挥手让小太监退下。
「出什麽事了?」陈瑾问。
「刘御史...走了。」李公公声音低沉。
陈瑾手一抖,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什麽时候?」
「今早。」李公公说,「昨夜东厂提审,用刑过重...今早发现时,人已经凉了。」
陈瑾闭上眼睛。
刘球那张倔强的脸浮现在眼前——关帝庙里,那个宁折不弯的老臣,终究还是没能挺过去。
「尸体呢?」
「东厂不让领,说要验尸。」李公公苦笑,「说是验尸,其实就是毁尸灭迹。等还回来时,怕是不成人形了。」
陈瑾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就是朝堂,这就是斗争。
不见血,但比战场更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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