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入京(2 / 2)
「坐。」女子示意。
陈渊没坐:「你是谁?为什麽帮我们?」
「我叫秦湘。」女子说,「至于为什麽帮你们...」她看向陈瑾,「陈瑾公子,令尊陈熙大人,是我的恩师。」
陈瑾一愣:「恩师?」
「十年前,我在陈家族学读过一年书。」秦湘说,「虽然后来家道中落,离开颍川,但师恩不敢忘。」
陈渊盯着她:「就这麽简单?」
「当然不。」秦湘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我帮你们,也是帮我自己。陈家的事,牵扯太广,我也在其中。」
「什麽意思?」
秦湘没回答,而是推过来两杯茶:「先喝茶,暖暖身子。你们一路辛苦,想必饿了,我已经让人备了饭菜。」
陈渊没动茶。
秦湘也不勉强,自己端起一杯,慢慢喝了一口:「陈公子,你是在想,这可能是陷阱,茶里有毒,饭菜里有蒙汗药,对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
「谨慎是对的。」秦湘放下茶杯,「但我如果要害你们,确实不必这麽麻烦。城门守军里有我的人,如果我想,你们根本进不了京城。」
这话说得在理。
陈渊终于坐下,但没碰茶:「你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麽?」
「真相。」秦湘说,「陈家为什麽会被灭门?是谁在背后主使?还有...」她看着陈渊,「你的身世,到底牵扯了多少人。」
陈渊眼神一冷:「你知道我的身世?」
「知道一些。」秦湘说,「但我知道的,可能不是全部。我们需要交换信息。」
陈瑾忍不住开口:「秦姑娘,我爹...临终前说了什麽?你知道陈家到底发生了什麽吗?」
秦湘沉默片刻,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陈瑾:「这是令尊一个月前寄给我的信。那时,他已经察觉到危险了。」
陈瑾颤抖着手接过信,展开。
信不长,但字字沉重:
「湘儿吾徒:见字如晤。京城一别,已有三载。近来多有变故,恐陈家大难将至。若有不测,请念师生之谊,照拂犬子陈瑾。另,吾府中陈渊,身世特殊,关乎天家秘辛,万不可使其落入东厂之手。一切,拜托了。师陈熙手书。」
陈瑾的眼泪滴在信纸上。
秦湘轻声道:「我收到信后,立刻动身去颍川,但...晚了一步。我到时,陈家已经被抄,满门...」她没说完,「我打听消息,知道陈瑾公子被押送京城,本想半路营救,但东厂防范太严。后来听说你们逃了,便一路追查,终于在昌平找到线索。」
陈渊问:「你说你也牵扯其中,是什麽意思?」
秦湘看着他,缓缓道:「因为我的父亲,就是当年护送你去陈家的那个老太监。」
陈渊浑身一震。
那个老太监...他记得很清楚,七岁那年,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监牵着他的手,走了很远的路,来到颍川陈府。老太监蹲下身,摸着他的头说:「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家。记住,你姓陈,叫陈渊。其他的,都忘了吧。」
「他...他是你父亲?」
「养父。」秦湘说,「我本是官宦之女,父亲因卷入永乐年间的案子被处死,家眷没入宫中为奴。是秦公公收我为养女,教我读书识字,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
「他现在在哪?」
「死了。」秦湘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五年前,暴病身亡。但我查过,他是被毒死的。」
「为什麽?」
「因为他知道太多。」秦湘看着陈渊,「关于你的身世,关于大长公主,关于...当年那桩宫廷秘辛。」
堂内一片寂静。
只有炭火在盆中噼啪作响。
陈渊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甘醇,但他尝不出味道。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秦湘点头,开始讲述。
她的养父秦公公,是仁宗皇帝时的贴身太监,后来侍奉大长公主朱明月。
宣德二年,大长公主突然秘密产子,这件事被严格保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孩子出生后不久,就被送出宫,交给秦公公,让他找一个可靠的人家抚养。
秦公公选择了颍川陈氏。
因为陈熙是他的故交,为人正直,且陈家在朝中势力不大,不易引人注意。
「为什麽送走?」陈渊问。
「因为当时的情况...很复杂。」秦湘说,「大长公主的驸马早逝,她守寡多年,突然有孕,本就是丑闻。而且...」她顿了顿,「孩子的父亲,身份特殊。」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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