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李平案(1 / 2)
「如果这真是她写给自己,并且不打算给任何人看的私人笔记,记录时就不该有任何掩饰,而会是和盘托出,不是吗?」凌尧的表情越来越僵硬,手指紧紧攥着笔记本的边缘。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陆明微心跳逐渐加快,她显然被这个说法惊到了。
「你还记得林健平怎麽说的吗?」凌尧语速加快,「他说秦舒跟他讲了很多,包括当初为吴昊做心理辅导的往事,甚至提到了陆辰的死。可这些内容,笔记本里只字未提!」
陆明微仍然困惑:「这……也算正常吧?毕竟是事后回忆补记,总会有所侧重和遗漏,不一定就是刻意说谎。」
凌尧重新翻开笔记本,指尖点在那行字上:「你看这里,『我说别害怕,继续加油』。林健平复述的版本是什麽?是『人死了就什麽都结束了』。她对这句话有执念,常把它写进案件记录。她不会忘记,更不会用一句无关痛痒的鼓励替换掉。唯一的解释是,她在这里有所隐藏。」
凌尧抬起头,车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发出低微的嘶嘶声。窗外不断向后掠过的行道树,在凌尧眼中模糊成一片晃动的绿影。
「那可能,」陆明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这个案情笔记,从一开始就是写给我们看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在布局了吗?」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掂量这个想法的重量,「会不会真的有这种可能?」
凌尧的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两个字:「可能……」
但是凌尧的心理有些难过,难道那个时候她就……
「不对。」凌尧的声音忽然提高,像是要驱散那股寒意,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如果那个时候她就预见到我们会怀疑她,她大可以不来帮我解围,不给我任何接近她的机会,她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把笔记好好藏起来,不让我们看见。她何必多此一举,留下这样一个可能暴露自己的东西?」
「如果她是想误导我们呢?」
凌尧没有说话,在陆明微提出之前,她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她正在思考,却听见陆明微再次开口:「但是我至少可以确定陆辰和杨铭的笔记是以前写的,我不觉得之前的那些纸张的旧色丶墨迹的氧化程度,这些时间痕迹很难完美伪装。而且笔迹的细微变化,运笔的习惯,从前往后也有自然的过渡。我不认为她有足够的时间和动机,在近期去大规模伪造一份跨越这麽长时间的完整笔记。」
陆明微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我还是很专业的。」
陆明微心里也对秦舒在写教授案件就已经设想到今天的场景一样持怀疑态度,她想了想,提议道:「小尧,要不你还是先把笔记看完,也许你在后面还能发现线索呢?」
凌尧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指尖有些发凉地重新翻开笔记本,目光落在那熟悉的字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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