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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赛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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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快看,那些毛驴的头上还打着摩丝呢!」

听了儿媳的话,贺录的母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仔细看去。果然,她看到了一些参赛的毛驴和以往的不同来。那些毛驴头顶方向的鬃毛都一根一根的散着亮光,就和湿了水一样。但和湿水不同的是,那些鬃毛都一根根直直地向上矗立着,有的呈着棕红色丶有的泛着淡绿色丶还有的花白色......在太阳的照射下油光可鉴。

那些畜生们似乎也通晓今天不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它们对着一旁同样打扮的同类互抛媚眼,撅腚搔蹄的,看的贺录母亲不由得笑了。

她对着儿媳问道:「你说什麽摩丶啥丝的,那是干什麽用的?」

看到婆婆的心情好些了,马佳笑着回道:

「妈,是摩丝。摩丝是城里人固定头发的一种化妆品。」

「哦......」

贺录的母亲无意识间看了看儿媳的头发,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毛驴可是黄土高原的功勋啊!」

贺大山对着一旁的儿子也感慨地叹道。

他说这句话可不是和如下一些官员们夸赞自己的上级,有着露骨的溜须之嫌。

说毛驴是功勋,是因为这畜生的确有着处处可圈可点的骄傲功绩摆在那里的。黄土高原丘陵纵横,沟壑连片。生在白于山区的农人们劳作是极度不易的,靠人扛肩背是根本无法完成庄稼地里的活计的。毛驴温驯又能吃苦,于是成了黄土地农人们最忠实的伴侣。农人们靠它驮肥载种,耕地拉车,走亲访友......

可以说,毛驴就是黄土高原最能忍辱负重的一种精神象徵。

听了父亲的话,贺录的眼底有些湿润了。是的,父亲这麽多年以来,不正是和一头毛驴一样饱受艰辛,含辛茹苦地经营着自己的这个小家麽!正是因为父亲母亲的艰辛劳作,才给他们兄弟二人奠定和营造了时下的安逸。

叶爱农的开幕致辞也不是很长。他最后一句:

「我宣布,边城县第一届赛驴活动开幕了!」

叶爱农的讲话瞬间便把会场的氛围掀到了高潮。那些精神抖擞的毛驴也「突丶突丶突」的兴奋地叫个不停。

黄土高坡上,秋阳骄纵。那些被打扮的毛驴们披红挂绿,就和它们的曾祖或父辈曾经迎娶自己主人的婆姨时一样,在阵阵唢呐声中撒开了蹄的欢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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