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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谁挡路,谁就是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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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此时回京,谁去挡金人的反扑?你去?」

万俟卨噗通一声跪下:「臣……臣不敢。」

「拟旨。」赵构绕过他,边走边说,「加封韩世忠为镇北大将军,赐节钺,统辖江北五州兵马。告诉他,朕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只要他能守住江北,这五州之地,朕许他便宜行事。」

万俟卨惊得张大了嘴,这简直是裂土封王的前奏!

「不过,」赵构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谭稹,「刘锡那个海运协调使的差事,也给他加加担子。以后江北五州所有的军需粮草丶军械补给,统归刘锡调配。韩世忠只管打仗,吃饭穿衣的事,让刘锡去操心。」

万俟卨一怔,随即恍然,伏地叩首:「陛下圣明!」

兵马归韩,钱粮归刘。

一个有兵无粮,一个有粮无兵。

这才是帝王心术。

与此同时,另一份来自岳飞的密折,让赵构看得津津有味。

这岳鹏举,比韩世忠更懂得什麽叫「根基」。

他在楚州搞了个「战地监粮会」,让大头兵和当地乡绅一起盯着缴获的物资。

就在昨天,一个参军私藏了一块金锭,被底下的士卒举报了。

岳飞二话没说,直接把人绑到阵亡将士的坟头,一刀砍了。

这事儿传开后,江北的民夫推着独轮车,像是百川归海一样往前线送粮。

「民心可用啊。」赵构合上摺子,感叹了一句。

殿外传来通报,苗傅回来了。

这位禁军副都头是去楚州轮戍的,此时跪在殿下,整个人像是被风霜蚀了一层皮,黑了,瘦了,那股子京城老爷兵的娇气也磨没了。

「怎麽,觉得委屈?」赵构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扔过去一块帕子。

苗傅接住帕子,没擦汗,只是紧紧攥着:「官家,臣……臣以前是个混帐。」

「哦?」

「在前线,臣看见那些百姓,自己吃糠咽菜,也要把省下来的白米送给咱们当兵的。臣手底下那帮兄弟,以前在京城只知道逛窑子丶喝花酒,可到了那儿,看见金人屠村的惨状,一个个跟疯了似的……」苗傅的声音有些哽咽,「臣就在想,咱们在京城享福,让他们在那儿拼命,这……这不公道。」

赵构看着他,眼神柔和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冰冷:「知道不公道就好。轮戍不会停。这次是楚州,明年,你们要去更北的地方。」

苗傅猛地抬头,他重重叩首:「臣,领旨!」

苗傅退下后,大殿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赵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外部的局势算是暂时稳住了,那内部的某些脓包,也该熟了。

「范宗尹这几日,还没出门?」赵构闭着眼问道。

「回官家,五天了。」谭稹小心翼翼地答道,「范府大门紧闭,谢绝见客。只是……」

「只是什麽?」

「临安府的更夫报上来,说是昨夜路过范府后巷,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不像是薰香,倒像是……」谭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是放久了的死鱼烂虾。」

赵构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意外。

「让临安府尹带人去看看吧。」赵构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去赴一场无关紧要的茶局,「毕竟是朝廷大员,病了这麽久,总该有个人去问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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