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近在眼前(1 / 2)
沈汷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徐霖,本官给你一个机会,将杀害张焕的经过,从头到尾如实交代。」
徐霖冷笑一声,却也不再隐瞒:「张焕该死,但杀他,确实费了我不少功夫。」
徐霖抬眼看向沈汷,声音沙哑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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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我便在工部做过事,五年前村子被淹后,我便重新混进工部做苦力,刻意接近李庆。他贪杯,我便送酒;他好赌,我便输钱。花了半年,终于成了他的『知己『。」
他嗤笑一声:「李庆这人,几杯黄汤下肚,连张焕几时如厕都能说出来。直到有天,他向我透露张焕正在养一种以人血为食的』妖物『。」
「那时我便打定主意,要让他自食其果。」徐霖顿了顿,「至于郭纯,他也是当年灞水决堤的幸存者,一心报仇。我便让他假扮木匠混入张府,一待就是数年。」
堂上众人屏息。
「郭纯数年来暗中在张府布下机关,下了'蜃血罗'的孢子,只等我一声令下。」徐霖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直到那晚,我抓住他独自一人醉酒晚归,便假意与他起冲突,将能够引起『蜃血罗』狂暴的兰露洒在他身上。」
「只等他回到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徐霖状若癫狂。
沈时宴突然插话:「那李庆呢?」
徐霖咬牙切齿:「他更该死。当年灞河决堤,为了掩盖真相,就是李庆带人将河工活埋在了种植那『妖物』的山洞里。」
沈汷拍案:「所以你便用同样的毒菇害他?」
「非也,」徐霖幽幽道,「是他自己心虚,见张焕出事就发了疯,硬说冤魂索命——我这是帮他解脱。」
「说起来这还要归功于沈评事了,若不是他发现了工部密室的图纸,说不定李庆早就带着密室里的银子过逍遥日子去了。」
沈时宴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日和李庆第一次见面他就阴阳怪气的,原来是自己断了他的财路。
刑部侍郎孙崇义听完徐霖的供述,脸色阴沉如水。他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荒谬!张侍郎尽心竭力,单凭你这等亡命之徒的一面之词,就想污蔑朝廷命官?」
徐霖冷笑:「孙大人何必着急?我还没说到有趣的部分呢。」
「住口!」孙崇义霍然起身,官袍袖口在案几上扫过,将帐册扫落在地,「张大人为官清正,岂容你这等刁民污蔑!」
沈汷皱眉:「孙大人,此乃公堂之上...」
「沈大人!」孙崇义打断道,声音却忽然低沉,「张焕一案证据确凿,何必再节外生枝?」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太傅府方向,「有些事,点到为止对大家都好。」
堂下徐霖突然大笑:「好一个'点到为止'!孙大人不妨直说——是怕我再说下去,会牵扯到您那位'恩师'吧?」
孙崇义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来人!把这狂徒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沈时宴冷眼旁观,注意到孙崇义的手指在不住颤抖——不仅是愤怒,更是担忧。
沈汷目光在孙崇义和徐霖之间扫过,抬手示意差役退下。
「孙大人何必动怒?」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徐霖既然认罪,依律当录全供。若他所言有虚,正好还张大人清白,若确有隐情......」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轻敲案板:「朝廷自当秉公处置,无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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