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当真陈三?(1 / 2)
沈时宴和陈文两人在安抚好老人的情绪之后便策马离开了小镇。
此时的清河县衙门口。
县令吴承安刚换上一身便服,一身素袍正要上轿。
突然阴影处一人策马赶来,他上轿的脚步不由的顿住。
「沈大人,你怎麽?」
沈时宴翻身下马,径直走向吴承安。
他开门见山道:「吴大人,本官要查阅陈家村及当年被淹十八村的县志丶户籍册,还有——」
他目光锐利「当年参与赈灾的官员名录。」
吴县令瞳孔微缩,挥手示意抬轿的下人退到一边,随后侧身引路:「大人请随我来。」
两人穿过幽暗的回廊,来到西厢房内,房间角落摆放着一个樟木箱子。
吴承安手指搭在樟木箱上,却没有立即打开。
他抬眼看向沈时宴,语气谨慎:「大人为何突然对这桩陈年旧案如此感兴趣?」
沈时宴不答反问:「吴大人保存这些卷宗五年,又在等什麽?」
两人目光相接,暗流涌动。
吴承安站在樟木箱前,手指微微发紧,迟迟没有打开。
「沈大人,」他缓缓开口,「这些卷宗牵扯甚广,一旦翻开,便再无回头之路。」
沈时宴神色平静:「吴大人是觉得我贪生怕死?」
吴承安摇头:「我是担心大人查到最后,发现真相太沉,一个人扛不起。」
沈时宴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隐没的夕阳,片刻后才道:「五年前那场洪水,死了多少人?」
「一千四百三十二人。」吴承安声音低沉,「这是下官一户一户查实的数目,比工部上报的多出七百馀人。」
沈时宴转身,目光如炬:「吴大人为何要记这个数?」
吴承安苦笑:「因为这些人不该白死。」他顿了顿,「沈大人,您为何要查?」
沈时宴从怀中取出一枚残破的河工腰牌,这是他从路边嬉闹的孩童那得来的。
他将腰牌轻轻放在案上:「因为这个。」
吴承安定定地看着他,忽然长舒一口气,转身打开了樟木箱:「大人,请过目。」
箱中整齐码放着泛黄的卷宗,每一册边缘都用朱砂标着日期。最上面一本的扉页上,赫然写着:「青山县水患实录——真相待昭。」
沈时宴拿起册子,指尖在封面上停留片刻,低声道:「多谢。」
吴承安摇头:「不必言谢。下官等了数年,等的就是一个敢掀这口箱子的人。」
县衙西厢房内的烛火一夜未灭。案几上摊开的卷宗堆叠如山,沈时宴伏首其间。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的手指突然停在一页泛黄的记录上——那是五年前陈家村的户籍册,其中「陈三」的名字旁,被人用朱砂画了个极小的三角符号。
沈时宴猛地站起身,迅速翻检其他村子的名册,很快在另外三个村子的记录里发现了同样的标记。更蹊跷的是,这些被标记的人,都在水患前一个月陆续「外出未归」。
「吴大人!」沈时宴一把推开厢房门,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县令,「这些画三角的人,后来可曾找到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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