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再现(1 / 2)
陈文倒退半步:「你又打什麽歪主意?上次青楼的帐还没算——」
话未说完,就听见沈时宴说道:「我这里有坛二十年陈的梨花白...」
陈文:「青楼的帐算我身上」
……
刑部大牢前,陈文攥着偷来的腰牌。
守门的徭役刚卸下铁锁,他就急吼吼地往里钻。
「慢些走,」沈时宴整了整簇新的官服,踱着方步跟在后面,「你这般做贼似的,反倒惹人生疑。」
陈文回头瞪他:「要是少卿大人发现我偷了他的腰牌,我就死定了!「
话音未落,牢里窜出只耗子,惊得他差点踩到衣摆,「沈时宴!我上辈子定是掘了你家祖坟!」
「再加两坛。」沈时宴顺手扶了他一把,压低声音笑道,「你真当少卿是糊涂的?」
陈文磨着后槽牙道:「回去你要不把酒坛子塞我怀里,我就把你塞井里!」
牢房里阴湿的霉气混着药味儿,沈时宴提着灯笼挨间查探。
那些先前癫狂叫嚷的犯人,此刻竟都静得出奇,个个眼珠蒙着层灰翳。
陈文跟在后面,靴底碾到只僵死的蟑螂,忍不住低声道:「你要找什麽?」
话音未落,沈时宴突然驻足,灯笼照亮一间牢房——里头蜷着三个身影。
靠外的两人虽已气若游丝,枯枝般的手指却仍在空中抓挠。
最里侧那个更古怪,背贴墙角坐着,眼窝深陷,涣散的瞳孔里映着灯笼火光。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文攥着铁链低声道:「怕他们互戕,只得都锁了。可怜见的,都疯成这样...」
话音未落,地上那两个枯瘦人影突然暴起,铁链哗啦作响,十指如钩在地上抓出深深白痕。
沈时宴却径直走到墙角,灯笼往最里那人脸上一照——青白面皮上嵌着对浑浊眼珠。
「郭纯——」沈时宴突然开口,声音在石壁上撞出回响,「去年三月进的张府,专司修葺之事。」
他蹲下身,袖口扫过地上潮湿的稻草,「府里地下的针管暗道,怕也是经了你的手吧?」
那人喉结动了动,嘴角淌下一线涎水。
「有趣。」沈时宴用灯笼柄挑起那人下巴,「当初你使了二十两雪花银买通管家,就为谋个修瓦补墙的差事。」
灯笼「啪」地爆了个灯花,照亮他骤然冷下的眉眼,「这般倒贴银钱也要进府,除非...」
牢顶渗下的水珠砸在铁链上,清脆一声响。
「你要的从来就不是工钱。」
灯笼的火光倏地一晃。
那郭纯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白里霎时爬满血丝。
他枯瘦的身躯竟如弹簧般弹起,铁链哗啦炸响,十指成爪直取沈时宴咽喉!
陈文在后头「哎呀」一声,手里的腰牌滑落在地。
郭纯被链子扯住,手爪停留在沈时宴面前一寸处前进不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