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少年郎(1 / 2)
听完张焕的话,赵无忌有些惊讶。
「张大人如何与杀手组织扯上联系的?」
「这个赵大人就无需费心了,事情是否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赵无忌不再言语,转而深思起来。
沈时宴这边在接到小太监的通报之后便火速入宫了,走在皇宫御道上,思绪渐渐飘到了二十多年前——
七岁的李需且蹲在河边,手里攥着半块糕点。
「殿下!」身后宦官急得跺脚,「这水深得很......」
小皇子充耳不闻,只顾盯着河里那尾挣扎的金鲫。鱼儿困在浅洼,鳃盖急促开合。他忽然撸起绣金袖管,小手就要往河水里探——
「用这个。」
对面传来清凌凌的童声。竹竿挑着个绢网递来,竿那头站着个素袍男孩。
那日斜阳正好,沈时宴教小皇子如何抄网丶如何避开水草。两人趴在河边,看鱼儿摆尾游回深水,粼粼金光映着两张沾了泥的小脸。
「我叫沈时宴。」男孩拍拍腰间玉牌,「我爹管很多人的。」
李需且掏出块龙凤纹金酥:「我爹管天下人。」想了想又掰成两半,「给你,以后我当皇帝,你当抓坏人的!」
宦官们的惊呼声中,两个孩子吃了平生最香的点心。
......
棠梨落花被风卷着,扑簌簌跌进亭畔的曲水池。
李需且斜倚朱漆栏杆,玄色常服的下摆垂在雕花槛外,随性地晃着。
他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鎏金柱头。
「秦老头今日又驳了朕的决议。」棋子「咔」地砸在石案上,「说什麽'市井流言不可信'——」他突然学起首辅颤巍巍的嗓音。
沈时宴轻吹着茶沫,盏中映出他微蹙的眉头。这是今年新贡的顾渚紫笋,可此刻尝来却莫名发苦。
「你可知昨日户部呈上的奏本?」李需且突然翻身坐正,龙纹靴碾碎一地落花,「北方三镇的军饷,秦家竟抽了三成'转运费'!」
一片花瓣粘在沈时宴盏沿。
「陛下。」他搁下茶盏,「听闻秦远客故旧遍布六部,连大将军都......」
「我知道!」李需且猛地攥紧栏杆,指节发白,「刑部是他女婿,礼部是他学生,工部——」突然压低声音,「工部张焕那条老狗,今早竟敢在朝堂上暗示朕'年少无知'!」
池鱼突然跃出水面,「扑通」一声惊碎了满亭怒意。
沈时宴默然拾起那枚滚落的棋子,轻轻推回皇帝手边。
李需且攥紧白玉棋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曲水池中破碎的倒影,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半年前,我秘密召回你父亲......」一片棠梨花瓣落在他肩头,又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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