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好头颅(1 / 2)
沈汷手中的毫笔微微一顿。他抬眸望向沈时宴,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哦?此案不是已经结了吗?」
「下官以为,此案尚有疑点未明。」沈时宴强忍伤痛,脊背挺得笔直,「谢老伯以死明志,其中必有冤情。」
沈汷将毛笔轻轻搁在青玉笔山上,十指交叉置于案前:「沈评事,断案讲究证据,不靠意气。」
他目光扫过沈时宴渗血的衣襟,「你伤势未愈,本官体恤,才允你养病期间不必当值。」
「正因见过生死,才更知冤狱之痛。」沈时宴不退反进,「下官愿立军令状,若查无实据,甘受渎职之责。」
沈汷忽然轻笑一声,从案头取出一枚铜钥推过去:「既如此,证物房的钥匙给你。不过——」
他指尖在案牍上叩了叩,「大理寺人手紧缺,你需独自查办。」
「下官领命。」沈时宴接过铜钥。转身时听见沈汷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
「记住,有些案子之所以结,是因为该结。」
沈时宴不明所以,沈汷却挥手示意沈时宴自行离去。
待沈时宴离开后,沈汷大手一会,在案上的一封文书上写下批注,
『可』
离开值房之后沈时宴先行来到证物室,查找『狐仙案』的证物。
他先是在最里面的架子上找到了证物,一个大箱子,里面装着谢安和张生的一些随身物品以及书籍等等。
翻看一番后,并未发现什麽有用的线索。
又将上层物品都一一检查之后,翻至底层,这才发下底下有一个布袋,拳头大小。
沈时宴好奇的拿起布袋,拎在手里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装的尽全是银锭。
「没记错的话,三人是常住荒庙之内的,哪来的这麽些银子?」
沈时宴将银子掂了掂,竟有数十两之多,这些钱足够几人在城内寻一处乾净住所,住到春闱结束还馀下很多。
将银锭挨个查看之后,并没有发现其馀线索,于是便将银子放回原处。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失踪的王蜀。」
念及此处,沈时宴便决定再次前去『报恩寺』查探一番。
走出大理寺衙门之时,祈安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沈时宴出来,连忙上前扶住。
「少爷,现在去哪?」
「去报恩寺。」
......
重回报恩寺之时,沈时宴站在寺庙门口打量了一番。
那日来去匆匆,如今再看,发觉寺庙相较之前变得更加萧瑟,门口的台阶上已经铺了一层落叶。
「走吧,进去看看」。
庙门半开,沈时宴在祈安的搀扶下推开门进入寺内。
寺内显然已被差役翻检过数次。经卷散落一地,蒲团里的棉絮翻卷出来。正中央的泥塑佛像端坐莲台,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
沈时宴盯着佛像看了半天,总觉这佛首和那日有些不一样了。
「谁在那!」
祈安的呼喝打断了沈时宴的思索。
只见祈安盯着佛像身后角落,左手背后要去掏腰间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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