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风骤起(2 / 2)
随后王明远用手指蘸茶,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焕」
工部侍郎,张焕。
......
风卷着残叶扑在眼前的大门上,沈时宴抬头望着「张府「的匾额。
他抬手叩响铜环,三声过后,门缝里探出一张苍老的脸。那老仆眯着眼打量他:「这位大人是......「
「大理寺沈时宴,特来拜会张侍郎。」
老仆神色微变,低声道:「侍郎大人近来身子不爽利,概不见客.....」
沈时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扣:「烦请通传,就说故人之子。」
老仆盯着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稍等。」
老仆引着沈时宴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花木扶疏的偏厅。
厅内檀香袅袅,张焕正坐在窗下煮茶,见他进来,搁下茶筅笑道:「时宴?这都多少年未见了,快坐。」
沈时宴行礼落座,见张焕虽鬓角已白,精神却好,案头还摊着本《水经注》,不由笑道:「世叔好雅兴。」
「老了,也就翻翻旧书。「张焕推过一盏茶,「你父亲当年最爱龙井,可惜我这里没有,将就着喝吧。」
茶烟氤氲里,沈时宴状若无意道:「上月整理旧物,见家父手札里提过,他数月前曾来拜访世叔......」
张焕执壶的手微微一顿,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你父亲那日来,不过是与我叙叙旧。」
他嘴角挂着笑,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说是路过工部衙门,顺道来看看我。」
沈时宴注意到张焕左手拇指上有一道陈年疤痕——这是当年在工部督造河堤时,被生锈的铁器划伤的。据说是为救一个落水的民夫留下的。
「世叔可还记得,家父当时可曾提起过什麽?「沈时宴语气轻缓,仿佛真的只是闲话家常。
张焕笑了笑,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不过说了些家常话。他夸你聪慧,说等你及冠后,要带你来尝尝我收藏的雪水茶。」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对了,你父当下如何了?」
「父亲一切安好,有劳世叔挂念。」
两个人有的没得又扯了一番。
沈时宴离去时,张焕一直送到了门口,看着沈时宴离去的背影,张焕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沈时宴低头踱步,走过坊间。
『这个张焕一定有问题』
沈桢素来与张焕关系一般,并无过多交集,但从张焕口中说出,两人全然已成生死之交,沈时宴不相信父亲千里迢迢暗中进京找他,就只是单纯的叙旧。
正思索着,忽然觉得四周有些安静的异常。抬头发现误入了一条陌生的窄巷。
回过神来,沈时宴正准备原路返回。
突然面前墙根的阴影处传出一声怒喝。
「祸家贼!死!」
就见一抹身影迅速欺身而至,一剑送入沈时宴胸膛。
随后来人抽剑而出,沈时宴捂住伤口意识模糊。
但见来人剑光直取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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