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堵截(1 / 2)
冬夜的天津卫,风硬得像刀子。
陈拙走出防空洞,迎面就被寒风抽了个趔趄。
他紧了紧那件漏风的破棉袄,把半个脸都缩进领口里。虽然刚吃了二十来斤肉,肚子里跟揣了个火炉似的,但这外头的冷可是实打实的物理攻击,专往骨头缝里钻。
「这鬼天气。」
陈拙骂了一句,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扯碎。
他没走大路,而是专挑那种连路灯都没有的背街小巷钻。
一来是习惯。前身在这一片走街串巷了三四年,加上这几天来,为了躲花猫二嘎子那帮人,他专门记了小路,所以,都快成这HQ区的活地图了,哪条胡同能穿,哪堵墙头能翻,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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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是直觉。
虽然还没看见人,但他总觉得这夜色里有点不对劲。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麽野兽给盯上了,后脊梁骨一阵阵发凉。
这是练武练出来的本能。
《形意谱》上说:「秋风未动蝉先觉」。
他虽然离那个境界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这点生死之间的警觉性还是有的。
当然,还有一点。
杀了人,走夜路,陈拙总有一种心不宁静的感觉。
毕竟,两世为人,都是老实人,沾了点血腥,总还是惴惴不安,怕是被发现犯了事儿。
陈拙的脚步飞快,蕴着内功的劲儿,踩在积雪上几乎没声儿。
穿过一片拆了一半的破平房,前面就是大杂院所在的胡同口。
胡同口有盏路灯,昏黄的光晕下,雪花飞舞得像群没头苍蝇。
墙上刷着一行标语:「严禁倒垃圾,违者罚款」。红漆已经驳落了大半,看着像是一道道乾涸的血迹。
陈拙刚要迈步,脚下一顿。
有人。
就在那盏路灯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劳动布工装,袖口挽着,露出两条精瘦的小臂。大冷的天,竟然没穿棉袄,就那麽单薄地站着,仿佛感觉不到冷似的。
他手里提着一根杆子。
白蜡杆。
足有三米长,杆头包着铁皮,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陈拙瞳孔微微一缩。
练家子。
大半夜的提着这麽一根长杆子堵在胡同口,除了找茬儿打架的,没别人。而且看那握杆的手法,虎口紧扣,松而不懈,这是个行家。
「陈拙?」
那人开口了。
找自己的?
陈拙没说话,只是把双手慢慢从袖筒里抽了出来,垂在身侧。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看来就是你了。」
那人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提着杆子慢慢走了出来。
借着灯光,陈拙看清了那张脸。
三十多岁,颧骨很高,眼窝深陷,那双眼睛里没什麽杀气,反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疲惫和麻木。就像是一个刚下夜班的工人,只想赶紧干完活回家睡觉。
「谢城。」
那人自报家门,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吃了吗」,「有人花钱要我带你去个地方,不过在去之前,买你两条折了的腿。」
谢城?
陈拙脑子里转了一圈,没印象。
但他听得出来,这人虽然语气平淡,但那股子气机已经锁定了自己。只要自己一动,那根白蜡杆绝对会像毒蛇一样钻过来。
「花猫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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