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黑吃黑(1 / 2)
出了金店门,陈拙头也不回,一头扎进了旁边错综复杂的胡同里。
他在胡同里七拐八绕,专门挑那种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窄缝钻。足足跑了十几分钟,确定没人追上来,才在一个死胡同里停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
「呼……」
陈拙靠在墙上,松了口气。
他摸了摸兜里那个冰凉的金镏子,嘴角露出苦笑。
守着金山讨饭吃。
真他妈讽刺。
没户口,没单位,没证明。
哪怕手里有金子,也是废铜烂铁。
他紧了紧棉袄,准备回住的地方。
刚走到西关街口,就看见几个穿着军大衣丶流里流气的混子勾肩搭背地往前走。
一看就是二嘎子他们一夥的人。
虽然估计现在还没人知道是他干的,但杀了刚子,做贼心虚,所以,陈拙瞬间感觉到整个人汗毛立了起来。
他心里一紧,闪身躲进了一个公厕里。
隔着那满是尿骚味的砖墙,他听了一会。
不过,似乎,几个人聊的都是一些荤的和没营养的,看来,似乎刚子的事情,还没有传开来。而且,看他们这轻松的劲,也没有遵二嘎子的命令来搜自己。
而且,让他意外的是,这些人的重点都在「找刚子」上,并没有人提到「车夫」或者「陈拙」。
这让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心中猜测,一晚上的事情,估计暂时没有人发现刚子失踪了。
二嘎子可能意识到了什麽,不过,即便是意识到了,估计二嘎子那边不敢露底。总之,这给了自己一段宝贵的缓冲期。
为了以防万一,陈拙没敢露头,绕了个大圈,专走那些没人走的烂泥路,好不容易才摸回了自己那个漏风的小破屋。
这麽一看,近期,这车是出不了了。
他在屋里练了一下午的三体式。
站桩是静态的,但也耗神。
到了傍晚,那股子熟悉的饥饿感又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今天那顿饭,早就化成了练功的热量,这会儿胃里又空得能跑马了。
「咕噜……」
肚子叫得比雷声还响。
陈拙苦笑了一声,从床底下摸出那个空荡荡的水瓢,舀了瓢凉水灌进肚子里。
这日子,真他妈没法过了。
堂堂形意门传人,到了这个地界儿,竟然天天为了肚子发愁。
再这麽饿下去,别说练出暗劲了,这身明劲都得退回去。
得想辙。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上在货场看到的那一幕。
那一卡车的「湿货」。
听那几个搬肉的意思,似乎是刚子看的场子。
也就是物资回收公司罩着的。
不过总之一句话,不管如何……
「注水肉也是肉。」
陈拙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绿油油的光芒。
反正已经得罪了物资回收公司,也不差这几个卖注水肉的车匪路霸了。
既然正道走不通,那就黑吃黑。
去那边「进点货」。
……
打定了主意,当晚,陈拙又回到了那个货场。
打的灯下黑的注意。
而且,既然是刚子看的场子,既然刚子没了,这地方估计也没有太大的阻力。
到了跟前。
依旧是之前那个废弃仓库,几盏探照灯惨白惨白地晃着,把巨大的货场切得支离破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生猪的腥臊味,那是还没洗乾净的血气。
不过,这回,情况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那辆原本停在门口的解放牌卡车不见了。
门口那个一百瓦的大灯泡倒是还亮着,把雪地照得惨白。但原本应该守在这儿喝酒打牌的那四个壮汉,这会儿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只有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陈拙趴在三十米开外的一堆枕木后面,身上盖着个破麻袋,眉头皱了起来。
人呢?
这帮车匪路霸肯定最看重这一仓库的「湿货」,那是他们的命根子,怎麽可能没人看守?
除非……出了什麽大事,把人都调走了。
他耐心地等了十几分钟。
风雪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仓库里偶尔传出一声咳嗽。
有人。
但只有一个。
陈拙眯了眯眼。
机不可失。
他像只狸猫一样,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绕到仓库侧面,还是那扇气窗。
这回他有了点体力,再加上轻车熟路。
助跑,蹬墙,挂印。
脚掌踩在结冰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距离墙根还有一米的时候,他猛地发力。
蹭!
整个人腾空而起,脚尖在墙面上借力一点。
那是形意拳里的「猴形」身法,讲究的是轻灵丶纵跃。
身体在空中舒展,像是一只大鸟,双臂发力,引体向上。
腰腹一收,整个人就像是一条泥鳅,指尖扣住砖缝,就轻飘飘地翻上了房顶。
仓库里空荡荡的。
地上的肉山还在。
只有一个留着两撇鼠须的小个子男人,正裹着军大衣,缩在煤炉子旁边打瞌睡。
一把磨得发亮的剔骨刀就插在手边的木墩子上。
看样子,是被留下来看家的。
陈拙轻轻推开气窗,钻了进去。
他像只蝙蝠一样倒挂在横梁上,盯着那个打瞌睡的男人。
太松懈了。
也许是这帮人在这一带横行惯了,根本没想过有人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陈拙松手。
坠落。
在落地的瞬间,他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如同鬼魅般飘到了那个男人身后。
「谁……」
男人感觉到了冷风,迷迷糊糊地刚要睁眼。
陈拙的手刀已经切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呃。」
一声闷哼。
男人身子一歪,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看守。
陈拙没有多犹豫,目标很明确。
肉。
他迅速脱下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把袖口扎紧。
装。
专挑最好的五花三层和精瘦肉。
动作飞快。
不到两分钟,那件破棉袄就被塞得鼓鼓囊囊,足足有四五十斤重。
把肉包往背上一背,系了个死结。
正准备撤。
「嗡——」
远处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像两把利剑,瞬间刺破了黑暗,扫过仓库大门上的塑料布,把仓库里照得通亮。
回来了!
这麽快!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