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丶受试者危机(2 / 2)
对方回复的很快:【什麽?】
【陈斌的事。】
【我不认识什麽陈斌。】
沈淑仪关了手机,但办公室里其它公司CRC的手机铃声响起的频率在近期明显增加,大多来自其它受试者及其家属。
他们一边接电话解释一边看向沈淑仪,眼神复杂。
沈淑仪只低着头,她无意识地滑动滑鼠,乱七八糟的舆论都挂着「临床试验」的标签,同时挂着的还有「人体实验」一词,热度高得连几年前的电影片段都被人翻了出来。
消息闪烁,沈淑仪快速关掉网页回到工作状态,那个沉默的对话框被刷下去,她只往下划过一次就再没关注。
只有些可惜,柳迟迟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舆论在通报三天后达到顶峰,「人体实验」和「临床试验」被混为一谈。
根据王兰提供的信息,胆大的人冲到中心医院一期临床试验病房,自称「冒死拍摄第一手消息」。
那天正逢第三阶段入组,拍摄者带着隐藏摄像头的帽子,走安全通道上楼。在受试者排队的时候突然冲出来,炮语连珠:「你也是被骗来的吗?他们给你多少钱?你家里人知道你在做这个吗?」
被抓住的人是杨安,他轻微愣神过后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脸,拍摄者却觉得这是他心虚的表现,一边挣脱保安的钳制一边朝他大喊:「你是为了钱吗?你知道自己会死吗?」
他的摄像头隐藏在帽子里,他主动拿出手机给保安检查,然后转头将帽子里拍摄的内容上传。
「中心医院还在进行的临床试验」连结相关热点话词,热度快速攀升。
视频里杨安的脸没有打码,他脸上的惊慌失措被网友称为「参与试验的人有多害怕」的证据快速传播,他的表情被截图放大,成为新进展的配图。
当杨安回家的时候,他妻子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女人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浏览着新闻掉眼泪,女儿不明所以地为她擦眼泪。
看见杨安进门,她冲上前,抓着他查看,在他手臂上看到十几个针孔的时候崩溃大哭。
「你为什麽要去做这个啊!你死了我和孩子怎麽办?」
「我不是……」
杨安觉得很烦躁,从被拍到那天起他的消息就响个不停,起初他还想着解释,最后却只剩满心的烦躁,所幸一个消息也不回。
但那些消息依旧响个不停——
老杨,是遇到什麽难处了吗?
视频真是你吗?
缺钱了吗?
大多数人并不关心他,他们只想获得一手的「谈资」,他和柳迟迟一样被网际网路扒皮了,他的工作,他被裁员的处境。
理中客分析着他成为受试者的原因,将他划分进「无业人士」的群体里。
到此刻,妻子的情绪他已经无暇顾及,他没精力安抚她,也没有精力解释,他只想逃避。他躲在阳台的角落里,拉动玻璃门,将自己和客厅的哭声隔开。
夜幕落下,女儿拉开玻璃门,将一只糖果纸叠成的千纸鹤递到他面前,另一只手里是攒紧的糖果。
杨安下意识蹲下身,女儿将糖果喂到他嘴里,笨拙地伸出小短手拍他的后背,「爸爸,吃糖,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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