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站稳脚跟(1 / 2)
山洞里的时间过得很慢。
李瘸子昏睡了两天,高烧不退。赵铁骨的伤口倒是结痂了,但失血过多,脸色依旧难看。
林辰除了每天出去猎些小兽丶取些雪水,大部分时间都守在洞口,一边调息恢复,一边观察外界动静。
寿元缓慢增长到35年。
都是些小兽贡献的,聊胜于无。伤势基本愈合,但「血狱斩」透支的元气,不是这点寿元能补回来的。他需要一场像样的吞噬——妖兽,或者……人。
但眼下,他不能轻举妄动。
第三天傍晚,林辰正在洞口剥一只雪兔的皮,耳朵忽然一动。
远处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妖兽。妖兽的脚步更沉,呼吸更粗重。这是人,而且刻意压低了动静,至少有五个。
他迅速退回洞内,摇醒赵铁骨,又捂住李瘸子的嘴。
「有人来了。」林辰声音压得极低,「可能是张魁,也可能是搜山的边军。」
赵铁骨瞬间清醒,抓起了刀。
李瘸子也挣扎着坐起,虽然虚弱,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三人屏息等待。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洞口外十几步的地方停住了。
「头儿,这儿有个山洞。」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
「进去看看。」是张魁!
林辰眼神一冷。
果然来了。
「张……张头儿,这洞黑乎乎的,万一有妖兽……」另一个声音畏畏缩缩。
「怕什麽!」张魁骂道,「那三个逃兵肯定躲在这一带,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洞口逼近。
林辰对赵铁骨和李瘸子做了个手势——守株待兔。
洞口的藤蔓被拨开了。
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手里举着火把。
就在火光照进山洞的瞬间,林辰动了。
不是用刀。
他左手如电探出,扣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拽!那人惊叫着被拖进洞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赵铁骨一刀柄砸在后脑,晕死过去。
火把落地,将灭未灭。
洞外一片死寂。
「老五?!」张魁惊疑的声音传来。
没有回应。
「操!有埋伏!退!」张魁倒是果断,立刻下令。
但已经晚了。
林辰抓起地上的火把,猛地掷出洞口!火光划破黑暗,照亮了外面五张惊恐的脸——张魁,还有四个心腹。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林辰一步踏出山洞。
《狼顾步》全力爆发,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最左侧一人。那人慌忙举刀,但刀还没抬起,林辰的腰刀已经抹过他的脖子。
吞噬!
【吞噬人类寿元:4年】
寿元:39年。
第二个心腹怒吼着扑来,刀法倒有几分狠劲。林辰不闪不避,腰刀横架,硬碰硬!
当!
火星四溅。
那人被震得手臂发麻,踉跄后退。林辰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将他踢得倒飞出去,撞在岩石上,口喷鲜血。
第三个心腹和第四个心腹同时扑上。
林辰脚下连错,身体如游鱼般从两把刀的缝隙间滑过。右手刀反撩,割开一人手腕;左手成爪,扣住另一人咽喉,吞噬发动!
【吞噬人类寿元:3年】
寿元:42年。
转瞬间,四个心腹三死一重伤。
张魁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在发抖。他一步步后退,眼中满是恐惧:「林……林辰,你别乱来!杀了我,你就是真的逃兵!王队正不会放过你!」
「王疤脸?」林辰提刀逼近,刀尖还在滴血,「他自身难保了。」
「你什麽意思?!」张魁色厉内荏。
「意思就是,」林辰在张魁面前三步外站定,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帮我做件事。」
张魁眼中闪过挣扎:「什……什麽事?」
「回去告诉王疤脸,」林辰一字一句。
「我要见他,单独见,地点他定,时间我定。如果他同意,之前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如果他不同意……」
他顿了顿,刀尖抬起,指向张魁:「你就告诉他,他床底下那个暗格里,那本帐册……我很感兴趣。」
张魁瞳孔骤缩。
帐册!
王疤脸克扣军饷丶倒卖军资丶勾结黑市的私帐!那是王疤脸的命根子,藏得极隐秘,连他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这小子……怎麽知道的?!
「你……你……」张魁喉咙发乾,说不出完整的话。
「去传话吧。」林辰收刀。
「明天正午,关外『断魂崖』。他一个人来。如果多带一个人,或者耍花样……那本帐册,明天下午就会出现在刘振山将军的案头。」
张魁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连滚爬爬地逃了。
那个重伤的心腹,也被赵铁骨补了一刀,断了气。
「你真知道帐册在哪?」回到洞里,赵铁骨忍不住问。
「不知道。」林辰摇头,「诈他的。」
赵铁骨愣住。
「王疤脸这种人,不可能不留后手。私帐肯定有,藏在哪我不知道,但他一定怕别人知道。」林辰擦了擦刀上的血,「我赌他会心虚。」
「万一他不来呢?」
「他会来的。」林辰看向洞外渐暗的天色。
「这种人,最怕两件事:一是丢命,二是丢财。我手里捏着他可能丢财的把柄,他就得掂量掂量。」
李瘸子挣扎着坐起来,虚弱地说:「可……可就算他来了,又能怎麽样?他难道会放过我们?」
「不是要他放过我们。」林辰眼神深邃,「是要他……给我们一条路。」
第二天正午,断魂崖。
这里是鬼哭关外一处险地,崖高百丈,下面是湍急的冰河。平日很少有人来,更别说现在这种战乱时候。
林辰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
他选了个背风的位置,既能观察来路,又能随时退走。腰刀插在腰间,狼爪匕首藏在袖中,九支破甲箭的箭囊放在脚边。
正午时分,一个人影出现在崖口。
是王疤脸。
他果然一个人来了。穿着普通的皮袄,没披甲,也没带那把标志性的鞭子。只是腰间挂着一把腰刀,眼神阴鸷地扫视四周。
看到林辰,他停下脚步,隔了十丈距离。
「小子,胆子不小。」王疤脸开口,声音沙哑,「敢约我到这里。」
「王队正不也来了?」林辰站起身。
两人对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杀气。
「帐册在哪儿?」王疤脸盯着林辰,「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王队正觉得,我会把保命的东西带在身上?」林辰反问。
王疤脸脸色一沉:「你在耍我?」
「不敢。」林辰摇头,「我只是想跟王队正做个交易。」
「什麽交易?」
「从今天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林辰缓缓道,「你不再克扣我的军功,不再派我送死。而我……保证那本帐册,永远不会见光。」
王疤脸嗤笑:「就这?我凭什麽信你?」
「你可以不信。」林辰平静地说,「但杀了我,帐册可能明天就会出现在刘将军桌上。不杀我,你至少还能安稳做你的队正。」
「安稳?」王疤脸眼中闪过狠色,「留着你这种祸害,我能安稳?!」
「我能帮你立功。」林辰忽然说。
王疤脸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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