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祭神玉(1 / 2)
冰冷的山风刮过峡谷,带起血腥味。
林辰站在原地,胸口那个被匕首刺穿的血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丶愈合。新生的肉芽蠕动着,结痂,脱落——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伤口就只剩下了一道淡红色的疤。
「妖……妖怪!」
一个年轻兵卒吓得腿软,扑通跌坐在地,手里的刀都拿不稳了。
陈洪脸色发白,喉咙滚动,死死盯着那三具迅速乾瘪苍老的尸体。那根本不是正常死人该有的样子,倒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生命的乾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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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头看向林辰。
这个本该是废人的七皇子,此刻站得笔直。破烂的囚衣被血浸透,粘在身上,可那双眼睛……冷得像鬼哭关终年不化的寒冰。
「你……你到底用了什麽邪术?」陈洪声音发乾,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林辰没理他。
他正在感受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吞噬了三个杀手总共十五年的寿元后,一股温热的气流正在四肢百骸游走。所过之处,伤口快速愈合,连原本郁结刺痛的经脉都舒缓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看」清了。
胸口那块暗红色胎记,此刻在意识深处显露出真容:那是一枚鸽卵大小丶通体血红的古玉虚影,表面流淌着晦涩的纹路。古玉中央,悬浮着三缕纤细的白色流光,正在缓缓旋转。
【当前寿元储备:15年】
【可用于:修复肉身损伤丶演化武学丶蕴养神魂】
一段清晰的意念涌入脑海,伴随着关于「血祭神玉」基础能力的信息。
林辰心脏狂跳。
修复肉身!演化武学!
这岂不是说……他那破碎的丹田,也有希望恢复?
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抬眼,目光扫过陈洪和那八个吓破胆的兵卒。
「陈校尉,」林辰开口,声音因为失血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
陈洪额头渗出冷汗。
他接到的命令很清楚:在黑风峡解决掉七皇子,取回他身上那块「玉」。可现在……
三个后天五重的好手,一个照面就死得不明不白!
「殿下……误会,都是误会!」陈洪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这丶这都是那三个刺客自作主张……」
「是吗?」
林辰迈步向前。
脚上的铁镣刚才被解开了,只剩手腕还铐着。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在寂静的峡谷里格外刺耳。
每走一步,陈洪的心脏就缩紧一分。
「那刚才陈校尉说,要我身上一件东西,」林辰在陈洪马前三步外站定,抬头看着他,「是什麽东西?」
陈洪喉结滚动:「是丶是……」
「说。」
一个字,冰冷如刀。
陈洪后背发凉,咬牙道:「是……是一块玉。有人说,殿下胸前天生带一块玉形胎记,那丶那其实是件宝物……」
果然。
林辰眼神更冷了。
苏清雪最后那句话在耳边回响——「怀璧其罪」。
就为了一块玉,她就能出卖十六年的情分,把他推进地狱?
好,很好。
「谁要这块玉?」林辰问。
「下官不知!」陈洪急忙道,「传信的人只说……是京城里的大人物,代号『玄鸟』。」
玄鸟。
林辰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镣铐,又抬头:「钥匙。」
陈洪一愣。
「打开。」林辰抬起手腕。
陈洪脸上闪过挣扎。就这麽放了?回去怎麽交代?可若不放……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三具乾尸。
「陈校尉,」林辰的声音很平静,「你猜,我还能『吞』几个人?」
陈洪浑身一颤。
「开!快给他开!」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旁边一个老兵卒哆嗦着上前,用钥匙打开林辰手腕上的铁镣。镣铐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辰活动了一下手腕。
自由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
「殿丶殿下,」陈洪抹了把冷汗,小心翼翼道,「这下可以了吧?下官保证,这一路绝不再……」
「鬼哭关还要去。」林辰打断他。
陈洪一愣。
「流放之令是父皇亲笔,抗旨是死罪。」林辰淡淡道,「陈校尉,你我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若半路失踪或死了……你这押送官,第一个掉脑袋。」
陈洪脸色一变。
他刚才被吓懵了,竟忘了这茬!
是啊,七皇子再废,也是皇子。流放途中被杀,朝廷必然追查。到时候,幕后之人会不会保他这个小卒子?
「那丶那殿下的意思是……」陈洪声音发虚。
「继续走。」林辰弯腰,从一具乾尸身上剥下一件相对乾净的黑衣,套在自己身上,遮住破烂的囚衣和血迹,「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这三个人,是被山贼杀的。」
他顿了顿,看向陈洪:「陈校尉,你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应该不蠢。该说什麽,不该说什麽,你心里有数。」
陈洪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下官……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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