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1 / 2)
写完这部小说的最后一个字,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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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电脑,走到窗前。今夜月色很好,清冷的光辉洒在城市的楼宇之间,也洒在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上。
忽然想起故事里的那些人。
1944年的青龙峪,冰可露是否也曾这样仰望过同一轮月亮?在她做完最后一台手术丶清洗完那把柳叶刀之后,在独自坐在小溪边思念那个人的夜里?
我想是的。
月光不会偏心。它照着战火纷飞的青龙峪,也照着和平年代的南京;照着年轻的白衫善在战地医院里挑灯夜战,也照着年老的他站在纪念馆留言簿前写下那句「我回来了」。
月亮见过所有的等待,也见过所有的重逢。
在构思这部小说时,最打动我的,不是那些惊心动魄的手术场面,不是那些生死一线的抢救,而是那些安静的时刻——
冰可露在日记本上一遍遍写下「白衫善」的名字。
白衫善在月光下握着那把刀轻声说话。
安心在腊梅树下抚摸树干上刻着的「白」「冰」二字。
周晓阳在开学典礼上举起刀,让新一代的医学生看见那段跨越百年的传承。
这些时刻,月光都在。
我想像着,在某个时空的褶皱里,1944年的冰可露和2024年的白衫善,或许真的能隔着时间的长河,同时抬起头,望着同一轮明月。
她在战地医院简陋的帐篷外,他在纪念馆前的腊梅树下。
她年轻,他苍老。
但她等的人,他等的人,都在月光里。
这也许就是我想通过这个故事表达的——
爱可以跨越生死,可以跨越时空,可以跨越一切看似不可逾越的界限。
只要还有人记得,还有人相信,还有人愿意用一生去等,去传,去爱。
那把柳叶刀是信物,也是见证。
它从1944年的战火中走来,经过冰可露的手,经过夜三贵的手,经过白衫善的手,经过安心的手,最后交到周晓阳手里。它还将继续走下去,走到我们看不见的未来,走到一代又一代医者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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