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灵魂已死(1 / 2)
阳光依旧洒落,照亮了整个京城,为这个寒冷的冬天带来了些许温暖。
可病房里,却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寂静与悲凉。
萧雅站在一旁,望着那道跪倒在床边的身影,心口如被重锤击中。
她从未见过刘艺菲如此脆弱,那个曾如春日暖阳般明亮的女人。
此刻却像被锁进永夜,孤独而落寞。
萧雅走上前,缓缓跪在刘艺菲身旁,伸出手,轻轻环抱住她,将头轻轻贴在她肩上。
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着,声音破碎却坚定;「嫂子……哥哥不会丢下我们的……他不会喝孟婆汤的……
他会一直等着我们……我们要替他多看看光。」
刘艺菲没有回答,只是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像冰封的湖面,被春风吹开了一道裂痕。
她知道,萧逸曾说:「你们都是我的光。」
而如今,她们要替他活着,替他看见这世界所有的明亮。
萧雅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间的哽咽。
她不想再看床上那个人的模样,她想记住的,是小时候那个会给她扎马尾辫。
会背着她逛夜市丶会把最后一块炒板栗留给她的哥哥。
萧雅拉开病房门,走廊上早已挤满了人。
萧家的亲人丶朋友丶下属丶合作夥伴,眼眶通红,低声啜泣,悲痛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老婆……」
妈……」
「奶奶……」
一声声呼唤在走廊里回荡,像风穿过枯枝,带着无尽的哀伤。
陈雷站在人群前,看着从门中走出的萧雅,心疼得几乎窒息。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像要替她挡住这世界的寒风。
陈雷红着眼,声音沙哑:「我在这儿,我一直在。」
萧雅靠在他怀里,泪水终于决堤,声音嘶哑而破碎:
「让孩子们……进去看看哥哥吧。」
陈雷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孩子们轻声说:
「进去吧,看看你们的舅舅……舅爷爷。」
孩子们陆续走进病房,稚嫩的哭喊声瞬间撕裂了寂静:
「舅舅,你睁开眼看看我!」
「舅爷爷,你说过要教我摄影的……」
「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玉渊潭看樱花的……」
哭声如雨,落在每个人的心上,悲凉如雪。
陈雷扶着萧雅缓步走进,入眼便是那张病床。
萧逸静静地躺着,消瘦得几乎认不出模样,面色惨白如纸,身上还残留着抢救时的血污。
仪器早已沉默,心电图是一条冰冷的直线。耳边是孩子们的哭喊,
而床边,是刘艺菲那道孤寂如影的背影,
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陈雷闭上眼,泪水滑落。
他仿佛又听见那个嘴硬心软的男人,站在公司楼下,叼着烟,眯眼打量他:
「就是你拱了我妹儿?要不是我妹儿喜欢你,劳资不得把你腿打断!」
又听见他在愤怒的咆哮:
「莫拉我,劳资今天非得打断他嘞肋巴骨给我妹儿熬汤喝……龟儿你还是第一个敢让我妹儿哭的人」
还有那句最重的托付:
「结婚了就要好生对我妹儿,晓得不?既然你真心爱她——我信你!」
创业失败时,是萧逸塞给他一张银行卡:
「拿去,这钱拿去从头再来,不就是失败嘛,有啥大不了的。」
他成功那天,萧逸举杯大笑:「可以哦,这以后得叫你陈总了!」
而最后一次见面,萧逸靠在沙发上,神情憔悴,目光深远:
「以后,照顾好小雅。这些年看着你们琴瑟和鸣,挺好的。有空让她多去陪陪她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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