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会悄悄地做,不让您知道。(1 / 2)
晚上九点。
香大羽球馆内,欢笑喧嚣声逐渐稀疏,只剩地胶摩擦声和金属爆破般的击球音空旷回响。
位于正中央的1号场地上,激烈的男单较量正在上演,比分却是夸张的20:8。
「啪!!」
邓子阳一拍头顶区大斜线强杀,打懵了对面正要防守直线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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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队友仓促鱼跃救球,勉强把球捞起,质量尚可。
然而邓子阳已如杀神降临般扑至网前,背弓拉满,仿佛蓄足了力量;即将触球时,他又倏然收力,细腻地打出一拍搓球。
队友这下就跟不上了,只能望球莫及地行注目礼。
「21:7。」
担任裁判的队友宣布邓子阳胜。
「喂!谁让你那麽早放下球拍的!」
邓子阳快走到网前,粗重的剑眉拧在一起。
「你的长板就是跟随,刚刚这球又没滚网,难道你接不着吗?」
「接倒是能接到……」
「能接到为什麽不接?」
「可是这麽大的分差,又不可能翻盘,接了也没啥意义了,乾脆就……就……」
「乾脆就开摆了是吗?」
在邓子阳的怒视下,那名队友鹌鹑似地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周围的队员们也是坐得板板正正,连眨眼睛的动作都不敢显得太松弛。
「训练都这麽没精神,比赛你能精神起来?能接到的球都不接,那你还打什麽羽毛球?回家养猪去吧!」
邓子阳怒吼道。
「还有你们,也没好到哪去。预选赛回来就一个个无精打采的,看看你们那德性!教练不在就可以躺了是吗?」
邓子阳又环视其馀选手。
「我们是十年七冠的霸主,我们可以输,但不可以蔫!
我再重申一遍队训——队训是:球不落地,就不放弃!
不管是希望多麽渺茫丶赢面多么小的局面,只要球还没落地,就给我拼尽全力地把下一拍接起来!不放弃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全体都有,听懂了吗?」
「听懂了!」
众队员立刻高声回应,「球不落地,就不放弃!」
「下去吧。」
瞥了眼匆匆离场的队友,邓子阳只是擦了下汗,便再次走上球场,像一头躁不可耐的猛兽。
「下一个是谁?主动上来,别老是让我催。你们看看这都车轮几局了,除了一开始上的王洛,后面连一个砍我十五分的都没有,明年的羽高怎麽指望你们!」
球场此时已过了公共使用时间,只剩校队成员在场,他的吼声久久回响。
远处角落的观众席上,林翔默默注视着下方球场。
相比邓子阳,他的视线更多在隔壁场的凌夜上。
据他观察,凌夜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邓子阳召集过去单打的。
他正在另一名女队员的陪同下练习网前搓球,没有针锋相对的激昂,亦没有挥汗如雨的炙热,就像一位静静打磨佩刀的武者。
整个球馆仿佛被就此分为一动一静的两个世界。
林翔坐在遗世独立的交汇之处,观看的感觉竟有些新奇。
当然,因为王天矛要求独自约见,这种体验金新是没法体会了。
「不错,很有时间观念。」
又看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一个沙哑却清亮的声音。王天矛面带微笑地走到林翔身旁,拉开了那张摺叠座。
结果没抓稳被顶了一下膝盖,疼得抱膝抽抽,逼格全无。
「……」
林翔默默看了眼手表。
约定见面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他是八点五十五来的,而现在已经是九点零二分了。
当然,王天矛大概早就在暗中观察,倒也不算迟到。
「子阳的天赋不比凌夜差,但他太想赢了。野心是顶尖球员的美德,但若超过一个度,反而会成为枷锁。」
王天矛像个宗师般悠悠点评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在心态这点上,小夜就有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啧啧,可惜天妒英才,小夜注定没法再次重返最高舞台了。所谓命数或许就是如此。」
林翔瞥了他一眼。
这位共和国之矛虽然远离羽球江湖久矣,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直觉告诉他,王天矛的心从未离开球场。
「攀上最高峰的高光实在太过诱人,可证道巅峰的机会注定唯一且沉重。它可以成就高光,也会把光环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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