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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神鵰低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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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无忌弯腰查看它腿上的铁链。

链子是精铁所制,外层浸过麻筋散和蛇胆汁,倒钩上还粘着暗色的药渍。

寻常武者若被划破皮肉,内息运行便会滞涩,金轮法王为捕这只异禽,确实费了不少工夫。

「这番僧还真舍得下本钱。」

叶无忌屈指弹了弹链身,听其回声,又看了一眼链环的咬合处。

他没有硬拽伤口旁的倒钩,而是先以两指扣住链环接口,九阳真气灌入掌指,外劲猛地一夹。

链环应声变形。

随后九阴柔劲顺着链身一绕,卸掉了倒钩所受的拉扯之力,叶无忌才将铁链从神鵰腿上取下。

如此一来,伤口虽仍在出血,却并未被撕扯得更大。

神鵰盯着他,头颅低垂了几分,像是在辨认他身上的气息。

叶无忌顺手从一名蒙古兵腰间取下水囊,扔到神鵰脚边。

「水不多,先洗眼睛。要谢我,回头带路。」

神鵰用长喙碰了碰水囊,又抬头看他,发出了两声低鸣。

它虽不能人言,却久守山谷,灵性远胜寻常飞禽。

方才叶无忌的掌劲虽霸道,却未伤它根本,又替它解了倒钩,此鸟的敌意已退了大半。

叶无忌又看向蒙面男人。

「你,过来。」

蒙面男人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叶无忌指着神鵰眼睑边的白粉。

「这药怎么解?」

蒙面男人道:「石灰为表,曼陀罗根为引,另有一种西域胡椒草。需先用清水冲洗,再用蛇胆汁和野蜂蜜调匀,可缓解灼伤。」

叶无忌道:「你身上有?」

蒙面男人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地上。

「有蛇胆汁,蜂蜜没有。」

叶无忌看了他一眼,没有伸手接瓶。

「打开,倒在水囊里。」

蒙面男人的动作停了停。

叶无忌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蒙面男人只得照做。

他拔开瓶塞,将里面墨绿色的药汁倒入水囊,又晃了几下,放到神鵰面前。

神鵰嗅了嗅,低头用喙挑起水囊,笨拙地冲洗着眼睑。

药汁混着清水流下,白粉被冲去不少,它眼皮虽仍红肿,却能勉强睁开了。

「行了,别在这装死,自己找地方洗洗眼睛去。」

叶无忌在神鵰那光秃秃的脖颈上踢了一脚。

这一脚力道很轻,更像是一种催促。

神鵰扑腾着翅膀站起,右腿仍有些跛。

它绕着叶无忌走了半圈,又朝山谷深处看去,喉间发出低鸣。

那低鸣落入叶无忌耳中,带着几分催促之意。

叶无忌没有跟上。

他看着神鵰离去的方向,记下了它进入林中的位置。

那处不在原先墓门的正前方,而在偏北三十余步的藤蔓之后。

真正的入口,未必只有断龙石这一处。

神鵰拖着伤腿往山谷深处走去,很快便隐入乱木之后。

崖顶上,洪七公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竹棍往下指点。

「你小子下手够狠。」

叶无忌仰头道:「老前辈,对付这些蒙古鞑子,哪有什么狠不狠?」

「杀就完了!」

洪七公哼了一声。

「规矩是给人讲的。可你留那蒙面小子,别真当他老实。此人脚下步子不沾死位,方才三回都挑风口外侧站,心思滑得很。」

「我看见了。」

叶无忌道:「会打架的人满山都是,会开这种墓门的人却难找,先让他活着。」

洪七公点了点头。

黑烟已散得差不多,地面上两滩脓血仍在冒着腥气。

此地风口被撬动后,谷中地气有了变化,若此刻贸然入内,谁也说不准还有什么机关等在里头。

洪七公牵着马,沿着旁边的缓坡下行。

柳素娘仍躲在老松树后,两手抓着树皮,肩背僵直。

她原先只听人说叶无忌在灌县杀伐果断,今日亲眼见到,才明白那些传言已经留足了余地。

蒙古千夫长在他脚下没撑过一招。

那几名士卒连逃命都成了奢望。

她也清楚,叶无忌方才若把那份手段用在她身上,她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叶无忌抬头看见她这副模样,眉梢微微压了压。

他脚尖点住坑底的突石,金雁功运起,身子借着崖壁的气流上升。

两次换气之后,他已落回崖顶,正站在柳素娘面前。

柳素娘身子一颤,膝头发软,险些当场跪下去。

叶无忌伸手扣住她腰侧,将人提了起来。

「让你在上面待着,你抖什么?老子还能吃了你不成?」

柳素娘被他扣在身前,隔着衣料,能感到他身上尚未散去的热意。

她不敢看坑底,只低声道:「大……大人,奴家没抖,奴家就是……就是腿软。」

「腿软?」

叶无忌盯着她看了片刻。

他知道柳素娘的胆子并非真小。

当初青城山大乱,她敢独自下山求援,也敢在水牢里扶着赵玉成逃命。

眼下这般失态,多半是被自己吓到了。

这个傻女人,看来自己以后对她得温柔一点了!

叶无忌抬手在她后腰处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昨夜在客栈你说腿软,今日站在崖上又说腿软,赵玉成若见到你这副样子,怕是要以为青城山的掌门夫人换了人。」

柳素娘面上一热,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退开,却被他牢牢扣着动弹不得。

「大人,奴家错了。」

「错在哪?」

柳素娘咬了咬唇,她答不上来。

叶无忌的手还不停。

柳素娘眼眶红了,眼泪在里头打转。

她羞愤到了极点,双手抵在叶无忌胸口想推开他,可那点力气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大人……别打……奴家错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身子已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

大白天的,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轻薄,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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