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围追堵截(2 / 2)
赵溜西本身是木匠,加四个儿子,大儿媳杨敏丶三儿媳刘彩,一家人一齐上手,找了两个瓦匠,抓个礼拜天,一天就把小房盖上了。
为增加面积,他们还把道边流水沟,埋管压在了房底下。把两间正房的东大山凿出一个门,与外接的房连通。院里原来的隔杖拔掉连成一片。
不出一个礼拜,涮涂料丶上货架开张营业了。
一家人立刻跋扈起来,苏龙和小朋友到她家窗下玩。赵大牙呵斥苏龙:「回你家去!」
赵溜西丶刘彩终日不离卖店,其他七八口人只要有时间,都围前围后来陪着卖货。
刘彩,主要招揽年轻人打麻将,外屋放不下放里屋。
赵溜西把大门口放上一张桌,摆上茶壶茶碗。自己嘴上插根牙签坐在桌旁。见人就招呼:「坐会儿喝点水,不待着干啥去!」
过路人说:「总给免费的茶水,你不赔了麽?」
赵溜西:「不怕。月月开工资干啥花啊!我们三子进货天天我给拿钱。」
一晃三个月过去,他们的一通操作没有搞垮我们。
因为销量下滑的时候,我兼做了「扦裤角丶做零活」,收入还和以前差不多。
赵溜西看这麽做达不到目的,又生出一条毒计。花两百元钱一晚,请来一拨大秧歌,天天晚饭后,以他家为中心,南北打场,锣鼓音响挨着我家置放,秧歌队拉过我家门口丶窗下。占满整条路,弄地道路堵塞丶乌烟瘴气。
走路的过不去,来买货丶打电话的进不来。
有一名顾客有急事,从秧歌人空中挤过来回「传呼」,捂着一边耳朵,怎样高声:「喂!喂!」对方也听不见。几分钟后,气的摔下电话走了。
我更是气的心怦怦乱跳,有这麽欺侮人的吗!
有这样为恶人搭台,来攻击自己亲兄弟的吗?
悲哀
这样的近邻/鼻息相闻/一朝为利想搞垮我们/全家上阵/谁给他们搭台/是家姊至亲
苏雷丶苏志春故意为之?我想不通。
苏志春丶苏志强未听说不是同一父母,怎麽能出这种事呢,如果差钱,可以理解,可她们家几年前就家资百万了。
如有前仇,亦可理解,可她们实实在在是亲姐弟,无仇无恨。
我们没有任何能力丶机会与她们争高下。
她们发财搬走了还不行吗?非要搞垮我们才快乐她心吗?非要陷我们水深火热吗?
苏雷已经是「腰里挷扁担——横晃」了,还不满足?
他们心内就没有一点仁慈吗?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赵溜西家天天这样搞。气得我心乱跳停不下来。
晚上心跳地胸都振颤,躺不住了。看看时钟,半夜十二点。
没办法,十二点也得起来,穿上衣服,在卖店周围丶胡同口来回转圈。
朦胧的月光下,道路上,胡同里空无一人。没人知道我遭受了鄙视丶挤压后所受的伤害有多深。
怎样才能让赵溜西的恶行停止呢?
让志强给苏志春打电话,求苏志春出面通知赵溜西不要再这麽做,或许管用。
我回到屋,已是凌晨两点,心跳的还是躺不下,一直坐到天亮。
忧愁的又一天开始了。我对志强说:「你打电话给你老姐,让她说说赵溜西。」
煎熬中的几天后,我发现志强眼窝深陷。我切盼,今晚上魔鬼般地秧歌不再出现。
可就当我晚饭还未涮完碗地时候,锣鼓声骤起。我心狂跳像是要蹦出胸外。
无助丶慌乱丶气愤丶全身无力地靠在门框上。志强无措地擦擦这里,弄弄那里。
是苏志春没说,还是赵溜西不听?
我怒不可遏了,冲出去。此刻刘彩正摇头摆尾地跟着鼓点扭屁股。
我站在她面前:「停!停!魔鬼!你觉得这样作合适吗?」
刘彩:「怎麽不合适啦?我不搞垮你们,对不起我花的三万五。有气找你老大姑姐说去。」说完转身又「扭」去了。
我回屋,回想着刘彩的话。原来她们买这房花了三万五,是高出市价很多了,难怪他们疯狂想整垮我们。
苏雷丶苏志春不理睬我们的请求,一定将房子卖给他们,是借我们给小艳买之机,利用赵溜西想开卖店心切,狠狠地消了他一大价格。
乐得看我们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五官具小,薄嘴唇。隐藏贼光的小眼睛苏雷,心地阴暗至极。
四天丶五天丶六天,我们度日如年。
我和志强说:「你给你老叔打电话吧!让你老叔出面制止他,或许管用。」
又到了晚饭后的时辰,外面一片安静,行人车辆畅通无阻,一切恢复了正常。
道东胡同的李大婶,来到我家和我聊天:「那家今天咋不雇秧歌了呢?天天下晚整的人人骂,道都堵上,胡同里俩蹬三轮地都进不来,乐整那玩意上宽敞地方——占道上丶下晚人都等着回家,当不当正不正地把道堵溜严,谁不烦!」
我:「嗯,把我们打电话的都吵走了!」
李大婶:「人家还天天招打麻将的,抽红。有时候还有大局呢!北道还有一家有赌币机,听说一天也对付二十,那玩意不费本丶不费力的。」
我说:「我不放,一天多少钱也不干那事。头些天那谁,咱不提名了,不也是来商量,在这放台赌币机,给好处。见我们不动心,还说『咱公安局』谁保着,保证不犯事,我说那我们也不干,不挣钱宁可黄,也不昧良心。做人应该堂堂正正。能帮谁帮谁,帮不上也不拆纰。」
李大婶:「对喽!还是好人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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