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上学难(2 / 2)
刘:「他哪都没去!就你找他那会儿躲起来了!他不满意你了,老曲头当他说,你说他是『国民党』」。
爹:「有这事?」
刘:「你看看,料你也不知道,我跟他说,你不能说这话,你不是那种人,他不信,走!你跟我去,跟他解释清楚。」
爹:「咱相处这麽长时间,你了解我,我怎麽可能说这种话,子虚乌有,老曲头这是挑拨离间,你二哥信?」
刘:「说——啥呢!你觉不出来吗?我在他面前替你解释几回了,他不信,他信老曲头。走吧,你跟他说你没说,不就完了吗?」
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没说就是没说,为什麽要跟他解释,曲化心那人什麽样,明眼人也看得出来,我无需为这种事去解释。」
刘:「老张头你真犟,我这是为你好。」
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做人我有我的原则。」
刘:「那我就不说什麽了,我也说服不了你,咱打别的唠。」
接着就开讲柳振一他爸柳洪堃,解放前当过胡子,年轻时有样!你看他儿子们一个个小个儿不高,那是像他妈。你看他妈那小个儿,都那麽大岁数了,还上海表挎着,耳钳子戴着,年轻时是个厉害主儿。相中柳洪堃了,她家不让,把她关起来了,也没关住,跳窗户跑了……
也不知几点,迷迷糊糊的听奶奶叫我们「起来睡吧,串门子地走嘞!」
这时见爹和妈从外面进来,妈妈打了个哈欠:「他咋那麽能说呢!可走了!」
三姐的身体始终没有好起来,不能下地挣工分。
妈妈找出旧布包:「打袼褙,做鞋吧!」因为爹过来过去,用眼睛瞪三姐,嗔她不能下地挣分。
这一天刚吃过早饭,柳振一就来到家中。面对着爹:「大叔,爱玲(他儿媳妇,是关里大婶家道南的,银焕姐介绍人)回家,让三妹子跟着去看看病吧!大妹子丶二妹子走,你就应该让她们把她带回去治,一个大姑娘,还没出阁呢,你就忍心不给她治?都多长时间了,不能再耽误了,你若没钱我借给你。」
爹:「她大哥,我真是没钱,总寻思她歇歇能好了,没想让她回关里去治。」
柳振一:「大叔那不行,你没钱我拿!让三妹子跟爱玲回去!不能再耽误了!」
在柳大哥一再坚持下,爹同意让三姐跟张爱玲回老家去治病,只带够了车票钱,下一步治病钱,让她回去找大姐丶二姐想办法。
送走了三姐,妈回来直接到草垛旁去投落草,这时唱歌抱着女儿,领着儿子来串门:「投落草呢大舅母?」
妈妈:「嗯呐!今儿有空儿抱孩子来待会儿?」
唱歌:「嗯——」
妈妈把投落好的草捆上,拎起来:「走,屋待着去。」来到屋,妈把草放在炕上:「你把孩子放炕上,坐那待着!」
唱歌:「嗯,嗯,这待着中。」说着坐下:「大舅母我家也快搬走了,也搬城里去!」
妈妈把草捆放炕上,打开一边摘草(掐去草根节丶叶)问道:「你们多咱走啊?」
唱歌:「这我说不准,得看有车了,就把我们拉去。」
「进城当工人了吧?」
「不知道,正式的不好当,找个临时地作还差不多,慢慢等我二哥给安排。」
「你们都进城享福去喽——」
「比在这强呗,这泥里水里地,不是个好活计。头几年来的时候就说这儿国营农场快开工资了,把人都忽悠来了,到这咱也没开上。对了大舅母你知道吗?」
妈:「啥事啊?」
唱歌:「咱娘们不错,我也该走了告诉你,这老柳家,老刘家咱六队这两大户,明和暗不和,看老柳家人咋咋呼呼地,心眼不坏,老刘家倒是得加小心,那人们阴着呢!」
妈:「是啊?你咋知道的?」
唱歌:「柳振国和我二哥是拜把子兄弟,我二哥告诉我们的,小心着老刘家。」
妈:「你二哥和柳书记有交情,这谁都知道,头些日子你二哥从县道上过,还来过柳家,吃了饭走的。」
到底还是人家家族里有关照,妈妈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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