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房子(1 / 2)
过了年,农工们来上工了,马号院子里站满了人。队长柳洪培讲话:「年也过完了,又该干活了,大家伙儿啊要把弦重新绷起来。今天去零干抢黑土,都回家取锹去吧!另外,新来的老张家丶老曲家丶肖铁丶王发留人,一会儿跟我,给你们量房身去。」
听到给房身地了,几家自然高兴。来到柳队长身旁,柳队长:「走!」说着带着他们从马号东便门出来,径直朝北走。来到老赵家房西,老付家房东,指着这块长满芦苇地荒滩:「曲化心,这块归你家了,这东西二十米开外,盖几间房宽绰的,哈哈哈!」这里是大道东的最后一趟街,隔百十米荒地与道西后趟街相对,北边几十米外是稻田,前面几十米外,是赵丶付两家走地毛毛道和一个水坑。
安排下老曲家,柳队长带着另三家往回返,留出后街的道,距马号还有一两百米的距离。
由西边上水线下边小道旁,柳队长抻开步往东迈几十步停住脚:「到这,王发归你。」说着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道儿。
画完立定,继续往东抻开步,迈出几十步:「到这,肖铁,这块归你。」说完照例用脚在地上画了一道儿。王铁从老付家倒垃圾的地方,找来半块砖头放在这。
柳队长由此继续往东迈步,迈出几十步,正想用脚在地上画道,抬头看了看:「至道都归你吧,反正也没人儿了。」他这样决定有一定的道理,再往东至道这一块,就是人们常走的马号东便门出来下地往北走的这条道,还不方正,是个斜三角,还有一个水坑,就是后边那个水坑连到老赵家当街,只是浅些。
批给我们三家的这地方,是一块寸草不生,泛着一层白硷的硷疤瘌。
划归王发房基地西边的上水线,是由零干支下来灌溉老赵家房后大片地的上水线。站在王发的房身位南看,是马号的积肥坑和后街人上马号去走地西道。北看是老付家至上水线的一片长满芦苇杂草的洼地。
肖铁的房基地,南看隔坑对着马号后边李空直的房,北看对着付见楼家。
我家,南看隔坑对着空直房子的东墙,和空住的两间土房,以及由马号东便门出来的道。北看对着付见九与刚批的老曲家夹空,东北角是水坑,水坑西深东浅至道。这条道由此向东拐,直通进六队的大片水田。
一天上午,爹信步出马号东门向北,朝新批的房身走来。见曲化心带着两个儿子用土车子往我家房身地推土。问他:「你怎麽往我家房身位推土?」
曲化心:「啥你家的,属推碾子占套地,谁先占是谁的!」
爹:「你这话好没道理,那天柳队长带着咱几家,他腿量过定的,你家的在后边,你怎能来抢占批给我的地方?若是可以乱占,柳队长还来一家一家批干啥呀?」
曲化心:「我不管那个,我占上就是我的。」
爹:「我不信,你垫吧!你推土也白推。」说完转身离开。
到了晚上,爹把上午发生的事情向大哥讲了。最后说:「咱得抓紧,明天借两辆土车子垫房身去吧!咱若不抓紧,别真叫这老曲家抢去了。」
大哥说:「行。」
翌日早饭后,爷仨来到房身,看样子曲化心在爹走后没有继续。还是昨天爹看见时那两堆儿土。
「看来是昨天你走后他们也走了,若不然不能就这麽点土,他也怕白给咱垫了。」大哥说道。
「让他们多垫点,咱再说好了。」二哥说。
「可不是那麽回事,咱也不图啥便宜,事情该咋地咋地。」爹说。
大哥:「看,他们也来垫房身了,看批给他们的地方。」
爹和二哥朝那边看,见老曲头正领着曲老二丶曲老三,从后面取土,往前推。他们垫房身与东西邻一样高,要费劲了,明显他们那地形如同一溜沟。
这种情况下,房子越早盖上越好,不能等了,以防生出事端。本来马号也只是站脚之地,不宜长居。
观察当地土房构架,都是土墙。房顶檩子上铺一层净苇薄后,再铺两层毛苇薄子,上面压上厚厚的土。
因地势低洼返潮返硷,房身座需要垫起来。加上四间房的墙体,用土量不小,当务之急就是备下足够用的土。
每天上工前丶下工后,大哥都带着二哥来马号后地蒲棒坑北沿取土,往房身处推,爹也时常去装几锹,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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