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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忍字当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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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点北,有一片专供青年吃菜的菜园子,由一位懂种菜的老农来管理。

相对的道东,是青年点吃水大坑,这是一个几百米的大坑,夏天常有女青年蹲在坑边洗衣服,秋天蓄满水,冬天不光青年吃它,小坑干了的时候,五六队的老农也都到此来挑水。

我家又暂时在马号一间半东厢房安顿下来。

此时的焕儿姐家在马号后身盖的两大间土房,离我们很近,焕儿姐的姑表妹郭龄花拖着有孕地身子住在她家,郭也是焕儿姐从关里带来的,户口在她们一本。

这年的雨季,雨下的勤且大,与我家一墙之隔的牛圈里,雨水流淌不出去,暄泥牛粪污秽没到牛的小腿深。

圈里的牛被雨浇的在圈里打转转,不停的嚎叫,哞——哞声此起彼伏。牛哗啦哗啦的转蹄声,白天搅得人心神不宁,夜晚聒地人睡不着觉。

苍蝇落满窗户,一蝇拍能拍死十几个,怎麽打都不见少,窗户上钉的塑料布,几天就挂满了蝇子屎,黑乎乎的就得擦一遍。外屋地锅台上的盆,有一个盖不住,半天盆沿就黑了。

夕阳西下,无风的时候,牛圈上空,我家窗外,大团大团的蚊子比赛似的嗡嗡唱着「大戏」。

早晨,我家起得特别早,要赶在人们上工前拣下桌子。

吃完饭我们各行其事,只剩下奶奶和爹坐在炕上。妈妈收拾完锅台,擦抹着柜盖,屋里静下来。

忽听窗外「四秃子」叮叮当当敲打着他开地十二马小手扶,上工的来了。

「江浪」穿着军绿色上衣,戴一顶军帽,脚下一双绿胶鞋,迈着他地嘚瑟步,正从大道拐下来往马号走。

他们家是大连来的下放户,他父亲是劳改就业人员,做服装裁剪制作留在大连,只有他母亲带着他哥江风丶他和三个妹来到锦海。他母亲丶哥哥丶他丶二妹江淇四个劳动力,三妹江红丶四妹江雁上学。一家六口,四人上工,到秋的分值,有富馀,他父亲每逢春节回家,会给他们带来时兴的衣服或布料,以及市面上的零吃,所以,他自感优越。

也是,座地户几个姑娘见着他总是眉开眼笑,可能建立关系的只有一位。捷足先登者是住在马号大后边的付家老姑娘付见荣,两人已确定了恋爱关系。

付见荣的姐姐,是四秃子的嫂子,两人论得上亲戚关系。

四秃子大名柳振池,是柳队长的四儿子,二十二三岁,一米八几的个头,一头浓密的黑头发,大脸盘,大眼睛,阔口厚唇,一脸黑色雀斑,膀大腰圆有的是力气,行事为人无拘无束。

江浪上工来得早,往马号院一进,看见四秃子已在「十二马」前摆开一堆零件,满手油污在清洗安装,咋咋呼呼地:「卧槽!你来的早啊!」

四秃子扯着大嗓门:「谁像鸡巴你,昨下晚又跟『老猫』(付见荣外号)钻谁家稻烂垛去啦?」

江浪:「钻谁家稻烂垛还他妈告诉你?有能耐你也领那谁钻去!」

四秃子:「臭美鸡毛喔,等哪天叫人家把那玩意打劈了!」

他们的对话在我们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奶奶这麽大岁数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甚觉刺耳,问道:「外面打起来了?」

妈妈:「没有,是人在说话呢。」

奶奶:「这还是说话?明明是骂人。」

爹:「这跟咱家那风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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