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心…善(2 / 2)
「老师,是一筐。」王少友还在坚持说一筐。
「老师,就一小把,是和我们几个人一起,你不信可以去问她们。」我小声的但是极力的辩白着。
「王少友坐下。」老师说,帮助了别人的可以不说自己。
老师:「你把捡的麦穗搁哪儿了?」
「没搁哪儿,我回来怕赶不上上课,把筐扔在大门里就来上学了。」我说。
老师:「你把麦穗送到队里去!」
「嗯」,我答应着,继续站着。
接下来,一个个同学纷纷帮助别人,大多是拾柴火时掰了乾巴,走路时踩着了禾苗。
班里已经有二十几个人站起来。下课铃响了,老师不下课,继续谈论着着自私行为。别的班都下课了,见我们班不下课,扒窗户来围观。我们站着的同学惶恐不安,好长时间,终于盼到老师说下课。
我急忙走出教室,不是由于别的,乃是为了逃离那屈辱不堪之地。一时间我想了很多,这事算不算过去了?会不会我们这些被帮助的人会被冠上什麽恶名,从此抬不起头来?我闷闷不乐。
放学,王少友和我们是一道的共同出来,过赵庄坨我岔下来进张庄坨,他沿北沟大道继续向西。他还在为自己的行为得意,尖小的鼻子,高颧骨,两边的深眼窝里两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在告诉我,他是胜利者。
我内心认识了他,得意的外表下,有一颗不洁的心。为什麽说我捡一筐麦穗呢?我把筐放在河边,在洗脸时过去王庄坨的学生,我没留意原来是他。从我的筐边上过去,明明是半筐菜上边放着一小把麦穗,他看不清吗?给我告到老师全班同学面前就说是一筐麦穗。他不光眼睛有问题,心也有问题,还面露得意。我第一次感到人心的可怕。
几天过去了,老师没有再提过。同学们也都忘记了,但王少友没有忘记自己做过的事,之后总是敌意的躲着我。
连雨天道路泥泞积水,我只有一双布鞋,不能踩水,脱下来拎着,另一只手提着裤脚,蹒跚地走在上学的路上,小心翼翼,怕路上有碎玻璃丶碗碴伤着脚,来到教室门口,涮涮脚,穿上鞋进教室。
我渴望有一双塑料凉鞋,早晨挖野菜穿着,雨天也免了光脚之苦。放学回家,见地上有一双棕色塑料凉鞋,大小正合我脚号。我高兴地问妈:「这是给我买的凉鞋吗?」
妈妈:「不是,是你二哥捡到的。」
我说:「正好,那就给我穿了吧!」
妈妈:「不能给你穿,有人找还得还给人家。」
我说:「立先丶代男她们都有就我没有,我爹也不给买,正好这双先让我穿着,有人找来再还她不也行吗?」
妈妈:「不行,捡到的东西,也该替人保管好,这是信誉。」
没过几天,又是放学回家,见我家炕沿上坐着一个穿一件很新的绿色成衣,头发卡在耳后,利利索索的妇女,在和妈聊的热情。她俩中间放着那双塑料凉鞋。见我进屋,那人站起来:「孩子们都放学了,我可不待了,走咧。」
妈妈:「这是你大表嫂。」
「大表嫂。」我叫道,已知这是雷家铺的大表嫂。
大表嫂拎着凉鞋走了,妈妈送出去。
妈回来,我问:「凉鞋咋让她拿走了?是她家的吗?」
妈妈回答:「应该是。头几天北河涨水,这双鞋一只挂在树杈上,一只在不远的沙滩被你二哥捡到的。你大表嫂说她儿子刚买的凉鞋没穿几天去河里玩儿水,脱下放在河边,山水下来孩子们跑上来,鞋被水冲跑了。
她们在上游,咱庄下游还有一片沙滩,冲这来是可能地。她来打听,听她说的对茬,就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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